秦平歸低下頭,角勾起一冷笑。
“我幫你上藥。”他站起走到裴璟邊,掏出藥瓶。
裴璟倒吸一口涼氣,“你輕點,這是什麼藥?”
他的臉原本只是疼,現在不僅疼,還熱得發,他忍不住手去撓。
秦平歸攔住他,“別,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連這點都忍不了?這藥雖然痛苦,但好的快,你不想明天頂著這幾道紅痕去上朝罷,到時候史又要上奏。”
裴璟疼得齜牙咧,這哪里是一點疼,簡直是像在往傷口抹上鹽。
秦平歸表冷漠,不像是在給他上藥,倒像是上刑似的。
“你傷了?”裴璟的鼻尖聞到一若有似無的腥味。
“沒有。”秦平歸面如常,甚至還諷刺他:“看來你是被打得頭暈眼花,連嗅覺都開始不靈敏了。”
好在裴璟早就習慣他的大逆不道,對他的譏諷只是了頭痛的額角。
“行了,你快去查,有結果立刻告訴我。”
裴璟把人趕走。
秦平歸出了房門,輕笑了聲。
忍著吧,這點痛又算什麼。
若不是不想給傅歸荑惹麻煩,他都想直接讓那個掌印永遠留在裴璟臉上,他這輩子都記住自己做的混賬事。
臨走前秦平歸往傅歸荑的方向看了眼,眼里滿是擔心,但他很快移開目。
不能看,不能問。
否則裴璟順著蛛馬跡查到他上,自己的一切計劃都將前功盡棄。
*
傅歸荑醒來后第一時間去自己的心口。
“貴人哪里不舒服?”守在旁邊的太醫比傅歸荑還張,見睜眼后立即為診脈。
傅歸荑極力控制住自己驚訝的表,淡淡問:“請問太醫,我是什麼病。”
太醫如實到來。
傅歸荑:“這麼說,我的心絞痛還沒查明原因?”
太醫慚愧點頭。
傅歸荑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悄然攥上的被褥,心砰砰跳個不停。
不是的錯覺,是哥哥真的沒死!
但是,如果哥哥沒死,那死的王沐然到底是誰?
“我想休息了。”傅歸荑閉上眼,頭轉到另一邊。
太醫會意,躬告退,出去的時候將況告知素霖。
傅歸荑等人都退出去后才敢表真實的緒,蜷一球,微微抖著。
哥哥沒有死!
這個消息讓難以置信,又喜悅至極。
激、震驚和狂喜在五臟六腑里織,傅歸荑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
角的笑怎麼也收不住,狠狠掐了自己的大一下,痛得眼淚沾長睫。
“哥哥沒死,哥哥還活著。”
笑著笑著,哭了出來。
裴璟進來的時候,看見床上的人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搐得厲害。
他的心霎時難起來,走過去連被子帶人抱在懷里,低聲哄道:“換骨灰這件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被子里的人僵直,一不,對他的歉意置若罔聞。
裴璟隨口到來編好的瞎話:“南陵有個風俗,人死后要土為安,來世才能投個好胎,我想你一定希他下一世平安順遂。我替他選了個風水寶地,趕明兒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傅歸荑聞言,心里迅速分析裴璟的話。
他知不知道王沐然是假傅歸宜?
若是知道,那這一切全都是他自導自演。
若是不知道,那他會不會派人再去找哥哥,方便更好拿。
傅歸荑按捺住質問裴璟的心,假裝認同他的話。
這一次一定要保護好哥哥。
在沒有確定裴璟對傅歸宜的真實態度前,傅歸荑不敢冒一丁點險。
哪怕,哪怕他們永遠不能相見。
被衾被掀開,傅歸荑聞到了久違的新鮮空氣。
裴璟躺在邊,湊過去見眼角微紅,長睫上掛滿細的水珠,心里憐惜又愧疚。
“別生氣了,小心氣壞。”
傅歸荑頓了頓,終是忍不住問他:“你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
補充道:“關于我哥哥的。”
傅歸荑清澄亮的眸子直直過來時,裴璟有那麼一瞬間想和盤托出,但一想到秦平歸的話,又止住話頭,最終他搖搖頭。
“沒有。”
傅歸荑眉頭微皺,難道他真不知道王沐然是假的?
裴璟見一臉嚴肅,把臉過去逗,“你好大的膽子,今日敢當眾打我,瞧瞧打這樣,明天我怎麼見人?”
他故意板著臉,語氣卻一點也不嚇人。
傅歸荑目下斂,注視他紅腫的臉,冷淡道:“太子殿下是要治我的罪?”
“我哪敢治你的罪?”他揶揄道:“傅世子別在心里治我的罪就行。”
傅歸荑冷笑了聲。
“你若還是生氣,要不另一邊也給你打來出氣?”裴璟挑眉道。
傅歸荑抬眸過去,“你認真的?”
裴璟料定不敢手,無畏地點頭。
當夜外面守夜的宮太監們都聽見了一聲不大不小的擊掌聲,眾人面面相覷,眼神在空氣中無聲的撞,最后默契地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兩位神仙打架,他們這些池魚可不敢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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