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響起。

顧臨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極為明顯的掌印，姜瑜用的力氣極大，大到雙手掌通紅，止不住的抖著。

“為什麼？”

為什麼顧臨是阿衍的生父？那顧恒呢？又算什麼呢？

“顧恒一直都知道，我心儀你。”

臉上火辣辣的痛意傳來，可顧臨卻覺得渾輕快，現在，他終于把這些事都告訴阿瑜了，這次，他可以放心的離開。

“所以當年，他把我關押在皇宮的暗牢里，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和他大婚，還告訴我大婚那日就是我的死期。”

那段極其痛苦的回憶襲來，顧臨仍覺得心悸。

“我本以為他是真心待你，可他卻要讓死囚同你房花燭，直到你生下孩子為止。”顧臨的神變得激，“阿瑜，我接不了，我寧可那個人是我。”

“我用傳國玉璽和顧恒做了易，服下了劇毒，進了昭寧宮。”

所以那一晚，是我。

說罷，顧臨無力的閉上了雙眼，他害怕...害怕看到姜瑜厭惡的表。

縱使他有再多的理由，可終究是傷害了阿瑜......

“那撞柱而死的襄王妃呢？”

姜瑜攥了帕子，顧臨所說的話徹底顛覆了姜瑜這麼多年的認知。

所謂的丈夫，竟然從一開始，對連最起碼的夫妻尊重都沒有。

“阿衍出生的時候正是我最艱難的時期，我派了凌霄閣幾乎所有的人手把阿衍救了出來。”

顧臨的表已經開始有些痛苦，額頭也開始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朝不保夕，我護不了阿衍。因為難產，當時的阿衍虛弱極了，我只能送他回宮，讓他得到最好的救治。”

“所以凌茴以撞柱的方式坐實了阿衍的份，讓顧恒以為是我的余部在拼命保留我最后的脈。”

“就這樣，阿衍了襄王世子。”

姜瑜猛地笑了，笑的眼淚都沁了出來，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為何當初不告訴我？”

姜瑜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也一陣一陣的發黑，“讓我把顧清翎三人當作親生的孩子，像個笑話一樣被顧恒和蓉嬪戲耍。”

顧臨的呼吸越發的微弱了，他到自己最后的生命正在流逝。

手再次出，這一次，顧臨緩緩的上了姜瑜的臉。

臉上的勒痕被顧臨輕輕拭，“阿瑜，別哭。”

“我害怕，害怕直接告訴你真相又沒有護著你和阿衍的能力，所以一直在等。”一腥甜涌上間，顧臨說話已經開始有些斷斷續續。

“我...大錯特錯。”

夢里姜瑜慘死的模樣浮現在顧臨眼前，顧臨竟流出了淚。

“夢里你慘死的前一年...顧恒派顧清翎給阿衍...阿衍下毒，我活不到那個時候了。”顧臨眼前已經開始發黑，充的眼眶劇烈疼痛，“給你了，阿瑜。”

“待我死后...扶持阿衍為大寧新的國君，把我忘了，好好過你和阿衍的日子。”

說罷，顧臨的手沉沉的摔向床面，姜瑜瞳孔驟，“顧臨？”

;“顧臨！”

姜瑜整個人如同被猛烈撞擊了一般，呆呆的手去探顧臨的鼻息。

【還好...還有一息尚存。】

可顧臨的卻開始迅速變冷。

姜瑜已經無暇去想那些恩怨對錯，只一個勁兒的顧臨的雙手，試圖讓顧臨暖和一些。

“顧臨，你醒醒，你快醒醒。”

姜瑜的哭聲漸漸傳出，所有人都趕到了院子里，就連顧清衍...也從宮里跑了出來。

可任由姜瑜如何呼喚，床上的人再也給不出任何回應。

哭聲越來越小，幾息后，房門打開的吱呀聲響起。

看見姜瑜，凌海幾人極為恭敬的跪了下來，這是他們大寧的國君夫人。

“阿衍，進來。”

顧清衍機械的走著，屋，腥的味道讓顧清衍有些恐懼。

“跪下，給你父王磕頭。”

姜瑜的聲音再次響起，顧清衍頓時有了一想要流淚的沖。

“他現在還有一息尚存，阿衍，你再陪他說說話。”

“父王。”

顧清衍跪在顧臨的床畔，泣不聲。

“父王，您別死，您睜眼看看我。”顧清衍手想要替顧臨干淚，可越，手上就沾上了越多的鮮紅。

姜瑜只覺得眼前一黑，咬住了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再次踏出屋子，姜瑜徑直走向梅褚，“你既然能得他信任，必是醫高超之人，梅大夫，你再想想辦法。”

梅褚無力的低下了頭，“夫人，屬下無能...”

姜瑜聞言，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麼會呢？他怎麼能在一下子告訴這麼多真相后，就這樣撒手離而去了呢？

顧清衍的哭聲在眾人的心頭，姜瑜心慌的厲害，下意識的想要去腰間的玉佩。

【玉佩！玉佩方才摔落，摔碎了...】

姜瑜猛地沖向屋，地上，那枚顧臨珍視了十多年的玉佩正碎了兩半，安靜的躺在地上。

姜瑜手去玉佩，鋒利的邊緣一下子刮破了姜瑜的手。

滴落在玉佩上，姜瑜如同知不到疼痛一般拾起玉佩，將兩半拼湊在了一起。

明白的，若非因為，顧臨在被關在皇宮的時候，是有能力自保離開的。

“若真要歸原主，這枚玉佩本就該是你的。”

兩半玉佩被姜瑜放在了顧臨手心，可此時的顧臨已經使不上力去握住。

姜瑜雙手哆嗦的厲害，攥著顧臨的手讓顧臨能夠握玉佩，間，玉佩在顧臨布滿青黑的手背上劃出了一道痕。

幾息后，顧清衍卻像是看到了什麼一般止住了哭聲，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泣著。

他看到了，母后的滴在了父王手背上的傷口上，父王的手背......

青黑的花...缺失了其中的一瓣。

這一發現讓顧清衍激的有些失聲，他抓住了姜瑜的手，示意姜瑜去看顧臨的手背。

空氣都變得凝滯，姜瑜面不改的咬破了手指，把指尖直接滴在顧臨手背上的痕。

青黑的先是越發的清晰，而后又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謝上天。”

姜瑜雙一倒在了床邊，里來回呢喃著這句話。

而顧清衍則近乎瘋狂的跑到院子里把梅褚拽了進來，指著顧臨手背上已經近乎消失了一半的青黑，“救...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