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戶,窗沿冷冷清清地鍍了一層涼薄,穿著宮的藕,在東華殿前來回踱步——
自從前些日子在南雍書房見到了扶冉后,便接連好些日子無眠。
記得扶冉……
在那個昏暗的地牢里,雖然只能遠遠地見過小孩一次,但是那雕玉琢的臉上,致的鼻尖上有一顆淡痣,只是一暼便記住了。
篤定,扶冉便是小阿寧。
只是不知為何,扶冉卻記不得兩年前的事了,而且,阿衍哥哥卻對格外不同。
想知道當年在地牢里的時候,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并且,閣主有令……
即使不想聽命于天爻閣,但更不想和楚衍分開,北相亡國后,只有他了……
覃失音呼出一口氣,仿佛終于下定了決心,手敲響了商煜所在寢殿的門——
“進。”
時辰還早,商煜尚未歇息,如今還在伏案寫字,近幾個月南滄國會有使者來訪,屆時他作為太子,也得好好準備一番。
“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覃失音溫溫地行了禮,恭敬地低下頭去。
商煜抬眸,一疑不解從他眼底閃過:這個時辰,怎麼會來……
“失音不必多禮,夜里來訪是有什麼事嗎?”
覃失音緩緩起,面難,躊躇兩下終于開口:“是……”
“奴婢想求太子殿下,讓奴婢做您的侍讀。”
侍讀?
商煜眸瞇了瞇,沒有立刻答應,一來是因為他讀書本就不適應他人在旁邊伺候,二來,雖然他不曾將覃失音當做下人,但南雍書房畢竟是皇室貴胄念書的地方,若是去了,怕是會落人口舌,更可能會遭人欺負了。
;況且,古往今來,還不曾有過侍讀。
“失音為何突然想去書房?”商煜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語氣中也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覃失音卻連忙跪下,“回太子殿下,失音在北相便略讀詩書,如今北相雖然亡國,但失音對過往在私塾的日子實在懷念,所以……”
商煜點了點頭,微微思索了片刻。
“若是想念書,倒是不必特地做我的侍讀。”
“那是……”覃失音有些茫然地抬頭。
“明日隨我去南雍書房參加學考試便可,”商煜笑了笑,走過去將扶了起來,“商清國已然下令要將北相亡國子民一視同仁,既然你曾在北相皇家私塾念書,如今來了商清也同樣可以。”
“不過,倒是需要麻煩點,參加南雍書房的學考試了,并且只能先去初學班,直到下個月的初考,若是能夠取得甲等,便可來到國學班同我和師一起了。”
覃失音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如此順利,學考試對來說完全不是難事,激得雙頰微微出紅暈,俯行禮——
“多謝太子殿下全!”
*
直到覃失音從寢殿中走出來,好長一段時間腦子里都是懵懵的,了口平復心——
只要明日順利通過學考試,并且一鼓作氣取得初考的甲等,就能去國學班了——
就能……
和阿衍哥哥一起念書了
像很小的時候在北相那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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