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深夜直播

遠的大樓化作衝天的火炬。

滾滾黑煙扶搖直上，喧囂的熱風晃荒草。

這座幾十年的老樓，歷經輝煌與破敗，終在戲劇化的演變下，毀於一旦。

百米遠的空地上。

「所以，你是小黑？」

楊超叉著腰，低頭看向細犬，旋即著下，無語道：「小傢伙吃個蟲子就能長這麼大？」

小黑趴在地上，聽到這句話，抬起眼皮不屑瞥了一眼楊超。

「……」

「李馗，它在鄙視我！？」

楊超瞪大眼睛，就要擼起袖子與其搏鬥。

「我怎麼知道小黑為什麼會這樣，我總不能把它給解剖了吧？」

李馗抱著一從大樓方向走過來，「還有。你有鬥的功夫，能不能過來幫忙先。」

乾癟、渾泛著青紫，臉骨的皮囊彰顯出極致的恐懼。

「我這不是看人嘛。」

楊超撓了撓臉皮，有點不好意思。

在他旁，阿文與王北海兩人被鎖魂鏈縛在一塊，彈不得。

此外還有三躺在平的草垛上，小胖、攝像大叔、助理小蔡。

「也是跟你們一塊的嗎？」

聽到聲音，垂著腦袋的阿文抬起眼簾看向李馗懷中的，借著遠的火，細細辨認，終是難掩心中悲痛，點下頭顱。

「是的，阿紅！」

這全的，是在一樓拐角發現的。

李馗輕輕將放下，此前阿文已告訴他全程原委，結合自己躲在暗時看見的，這位做阿紅的子，怕是一開始就遭了毒手。

而後。

萬紅如貓戲老鼠般，一直跟在他們邊，直到消去興趣，方才全部滅口。

難以抑制的哭泣響起。

阿文痛哭流涕。

哪怕先前存有怨氣，但終究是朝夕相的同伴，如今每個人的就在他跟前，幾沒有全的樣子，這種荒誕而又詭奇的事，擊潰他的心防。

跟著，聲音戛然而止。

李馗上前了他的脈搏，鬆了口氣，說道：「沒事，暈倒了。」

「那就好，應該就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楊超輕輕頷首。

人在極度恐懼或悲痛下，心臟會快速運，很容易導致循環不正常，從而暈倒。

「嗯。」

李馗淡淡回了聲，拿出手機了張新的電話卡進去，隨後撥打潛火隊電話。

「喂，你好這裡是大東市潛火隊。」

「你好……」

李馗彙報火災位置，強調且肯定這裡的半山腰燃起大火，不給接線員開口問話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碎電話卡。

一套作行雲流水，愈發練。

…………

李馗收起手機，心念一，鎖魂鏈回到手腕上，目看向旁邊陪著笑臉的王北海：

「你又是怎麼回事？」

「大哥，小弟就是過來直播的。」

王北海哭喪著臉，牽強笑道：「只不過他們直播那棟樓，我直播他們，小弟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還是要謝謝兩位大哥的救命之恩。」

『這兩人是不是大秦的有關部門呀。』老王在心裡猜測道。

李馗可不知王北海心裡小九九，他擰著眉鋒，語氣不善：

「你直播給鬼看啊？」

「……」

王北海眼睛一瞪，但見李馗冷的面容，激起的怒氣頓時消弭，小聲反駁道：「大哥，雖然你救了我，但你不能侮辱我呀！我好歹也算是個排得上號的戶外主播，怎麼可能直播給鬼看！」

李馗上下打量王北海，狐疑道：

「你還能直播給人看？」

王北海更是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李馗，反問道：「不然咧？」

「嘿！」

李馗氣笑了，眸子閃過兇戾。

「誒，等等李馗，這傢伙，好像不知道自己是鬼。」

一旁觀察許久的楊超忽地出聲打斷。

「你才是鬼呢。」

王北海咋覺得這兩人的話那麼不對味呢。

「對呀，我真的是鬼！」

楊超被幾番搞笑的對話給逗樂了，忍不住笑道。

旋即他第一次在旁人面前顯出真，殷紅的從沁了出來，腦袋和四肢模糊。

「呃，呃……」

王北海驚駭地睜著瞳孔，難以置信地看著楊超，嚇得皮子都在發抖。

「你怕啥，你也是鬼！」

李馗見到王北海的反應，立即明白過來，沒想這胖子還是個糊塗鬼。

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拍照功能，放到王北海手裡，說道：「你看看，這裡有你嗎？」

王北海微微一愣，手接過。

但見手機畫面里只有茫茫夜，他下意識調轉攝像頭，李馗的臉映在屏幕上。

他不信。

再調轉、再對準李馗。

如此反覆。

直到李馗一個不耐把他的頭從脖子上摘下來，這種無聊而又荒誕的把戲方才停下。

「現在信了嗎？」

王北海沒有說話，他眼珠子往下看，只有李馗的一雙，往前看，缺了腦袋的停止了作，如陷當機般。

我沒死？！

我的腦袋被人拎在手裡，我竟然都沒死？！

我竟然真的是鬼？！

「啊啊啊！！！」

驚天地的哭嚎響徹荒野，遠遠傳盪開來。

半晌。

王北海借著冥車的車鏡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模樣。

臉煞白，條條青黑的脈絡浮於表面，雙眼充紅腫，要說這幅模樣是人，王北海自己都不信。

只是怎麼會？

我什麼時候死的？

諸多雜的思緒湧上心頭，不由讓他脖頸上的那條斷痕愈加猩紅。

扭頭看向不遠的李馗兩人，略微躊躇后，咬牙走了過去。

腳步聲臨近。

李馗停下與楊超的談，冷著臉看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自己死前的記憶？」

王北海壯著膽子問道。

「我也不知道，造這種況的原因有很多，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李馗耐心解釋。

王北海擰著眉頭，忽地想起什麼，拿出兜里的手機，點開深夜直播APP，翻看起打賞自己的觀眾名單，喃喃自語：「也就是說，一直以來看我直播的全是鬼咯？」

什麼十字路子，墳頭蹦迪，死鬼老公。

原來取這種名字不是惡搞，他們真的都是鬼！

「應該是的。」

楊超微微聳肩，旋即看了眼王北海的手機，眸子閃過思索，而後直言道：

「你的手機可以給我看一看嗎？」

「啊……可以。」

王北海猶豫了下，然後將手機遞給楊超。

李馗看了眼遠的火勢，愈發洶湧。

好在附近沒有人家，也燒不到後面的山林，不算太過危險。而且算算時間，要不了多久潛火隊應該就會趕到。

收回目。

瞧著王北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李馗抿了抿，出聲提醒：「你仔細回想下，從哪一天開始，你的生活出現了變化，又或者有比較古怪的地方。」

王北海沒有急著回答，擰著眉頭仔細思考。

不多時。

他緩緩說道：「倒真有一件奇怪的事，一年以前我是在象牙直播的，只不過有一天我的直播間被封了，怎麼申訴都沒有用，後來我就換了一家平臺。」

「在那裡，反而逐漸做得有聲有起來。」

王北海抬頭看向李馗，用肯定的口吻道：

「我想，應該就是那時候了！」

「那之前的事兒，你還記得嗎？去了哪？做了什麼？」

李馗連續發問。

聽到這句話，王北海面一垮，茫然搖了搖頭。

還真是個正兒八經的糊塗鬼，還被一群鬼糊弄著以為自己還活著，這神經得有多！

李馗無奈了，隨口問道：「那你現在乾的平臺什麼？」

「深夜直播。」

說話的不是王北海，而是楊超。

他拿著手機，頭也不抬地說道。

明天上架……還多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