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約好的吃飯的地方還是上次那家餐廳。
夏熙一整天滿課,徐衍風等上完最後一節,開車載過去。
車裡,夏熙跟他講起梁園和周渡:“我們三個打小就認識,一起上兒園,一起讀小學、初高中,很幸運,大學剛好在一個城市。”
徐衍風認真聽著,問了個突兀的問題:“那個周渡,有朋友嗎?”
“沒。”夏熙會錯了意,笑一笑說,“你要給他介紹嗎?他眼高,挑剔得很,一般孩不了他的眼。就我所知,好多孩追他他都不搭理。”
徐衍風分神看一眼,聲音有些悠遠:“是嗎?”
“騙你幹什麼。”夏熙低頭髮訊息,在群裡問梁園和周渡到哪兒了,一邊回徐衍風的話,“你還是別給他介紹了,他大概不會領。”
“他對你很好。”
夏熙敲字的手一頓,終於從他平淡的話音裡品出一不一樣的味道,目移到他側臉上,端詳幾秒:“嘶,我說你該不會是……吃醋吧?是嗎是嗎?”
說著話,角忍不住翹起來。
徐衍風吃醋,這多難得。要真是這樣,不得放個鞭炮慶祝一下。
然而,徐衍風滴水不,否認得十分堅決:“沒有。”
夏熙噘一噘。
“他是對我很好,那是因為……”夏熙話說一半忽然止了聲,不打算往下說,因為真相有點沉重,“沒什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自然不一般。”
徐衍風眸沉了沉,但他目視著前方,並未被夏熙窺見。
到了餐廳,梁園和周渡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上回還有心閒聊八卦,這次就不一樣了。梁園雙手環,沉默端坐,表分外冷淡。周渡姿態慵懶,歪著半邊子靠在木椅扶手上,手支著下頜。
桌上的茶兩人都沒,茶煙嫋嫋,清新淡雅。
徐衍風一進門就到了略顯沉悶的氣氛。
沒等夏熙開口,他先一步介紹自己:“初次見面,徐衍風。”
梁園脊背得更板正,端起了姿態,冷冷地“呵”了一聲,怪氣道:“久仰了,想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呢,差點以為要三顧茅廬。”
這是第二次,如果這次再出岔子,可不得三顧茅廬嗎?也沒冤枉他。
夏熙捂著撲哧一笑。梁園平時樂樂呵呵,對誰都和悅,慣會活躍氣氛,今天這模樣不多見,覺得新鮮,便沒有搗,好讓接著演。
梁園一個人演不過癮,還拉上週渡給做搭檔。本來周渡不想摻和夏熙的事,免得扯出些不必要的誤會,對夏熙不好,但上回徐衍風掉頭走人的行為確實讓人心頭窩火。後來他打電話問過夏熙,夏熙也沒詳說,只簡單解釋,和徐衍風鬧了點小矛盾,已經說清楚了。
他覺得事沒那麼簡單。
別看夏熙一臉明相,剛跟喜歡的人談上,正在上頭階段,容易被矇蔽心智,替徐衍風打掩護。
因此他跟梁園一拍即合,不打算待見徐衍風。
“誰說不是呢。我倒很好奇,上次是發生了什麼十萬火急的事,能讓徐爺都到包廂外了又走了,我們熙熙喊你不應,電話不接資訊不回,飯都沒吃跑去追你。來,趁這機會好好講一講。”周渡喝一口茶,氣勢端得比梁園還足。
梁園直接目瞪口呆,羨慕又崇拜地著周渡那張很能唬人的拽樣,怎麼就演不出這種迫?還得再練練。
徐衍風看向夏熙,夏熙聳聳肩,表示莫能助,早猜到他們兩個會維護,對徐衍風發難。
這是他要過的坎兒,他自己解決。
正好藉此機會讓他知道,也是有人撐腰的,以後別想欺負。
梁園咳了一嗓子,板著臉:“你別看熙熙。”
徐衍風有種見家長的錯覺,緩聲道:“上次的事,是我的問題,跟你們道歉。”他給自己斟一杯茶,以茶代酒,“我跟夏熙當時有點誤會。”
周渡叩了叩桌子,要他代明白:“什麼誤會?”
夏熙話:“這就沒必要說了,我們的。”
周渡斜著眼睨:“當著我們的面都敢給你甩臉,背後指不定怎麼……”
“沒有沒有沒有。”夏熙迭聲否認,以防他們戲演過頭了傷,趕換話題,“上了一下午的課,肚子癟了,我們吃飯吧。”
來服務生,點了一堆菜。民以食為天,有了食做橋樑,氣氛總算沒一開始那麼僵。
周渡看徐衍風不順眼,正好,徐衍風對他也有一些芥,總來說,一頓飯吃得不是太和諧。
梁園追星,是個不折不扣的控,除了徐衍風剛進門時表現得冷酷,沒過多久就拜倒在他那張近距離下無死角的帥臉下,問東問西,比如,他是怎麼保養的。
徐衍風臉上的表就跟凍住似的,半天回答不上來,考慮到是夏熙的閨,他沒有敷衍,認真地說:“沒怎麼特意保養,就是用普通的洗護產品。”
梁園心想,豪門爺的洗護產品肯定不普通,估計說了也買不起,也就不打聽了,又問他有沒有兄弟,是不是跟他長得一樣帥。
夏熙憋笑憋得肚子疼,就知道梁園的本,裝冷酷不適合,三分鐘就原形畢。
徐衍風耐著子答:“我有個大哥,一直生活在國外,很回來。他跟我長得有三四分像。”
梁園:“你大哥有朋友嗎?”
徐衍風:“……”
夏熙推了下樑園的腦袋:“你查戶口呢。”
周渡沒眼看梁園諂的樣子,鼻子裡哼了一氣,這個叛徒,立場一點也不堅定。
夏熙將那道焦黃油亮的脆皮烤鴨轉到周渡面前,跟他賣乖:“哥,你的最。”
一邊是發小,一邊是男朋友,夏熙不指雙方現在就握手言笑,畢竟人與人相是靠氣場、靠緣分的,來日方長,以後總會了解彼此是怎樣的人。但眼下,至不能鬧得太難看,場面上得過得去。
周渡一聽夏熙“哥”就繳械投降,臉緩和了不,拿起架在碗口的筷子,在碟子裡磕了磕,將兩筷子對整齊,給面子,嚐了一口烤鴨。
徐衍風目睹,抿了下,沒再回答梁園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肯在夏熙面前承認自己吃醋,但他心裡確實是酸的。
明天週六,課業不繁重,夏熙好久沒顧游泳館,想去遊幾圈,發訊息問徐衍風有沒有時間。
他本來沒有,回給的訊息卻是相反的意思:“有。”
夏熙頓時興致高漲,從櫃裡翻出以前為了追徐衍風“斥巨資”購買的幾件泳,暗道它們終於派上了用場。
把各種、款式的泳一字排開,拍了張照片發給徐衍風,調戲他:“寶貝,哪件比較好看?你選一件,我明天穿。”
徐衍風送夏熙回學校後,驅車來到私人公寓,想著明早去公司方便一些,但計劃取消了,打算明天下午再過去,上午用來陪。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剛抿進裡一口,收到夏熙發來的圖片,指尖點開,看著一件比一件布料的泳,嗆了一嗓子。
水灑到前的T恤,徐衍風把礦泉水放一旁,扯著服抖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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