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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云暖》 番外 春(五)

近來的氣十分惱人,一連幾日都是晴不定。

    尤其是那雨,下就下。明明不大一塊雲彩飄過來,連日頭都沒遮住,便也要下起一場雨。

    不過也有一樣好——倒是不似往年那般到飛柳絮了。

    徐春君把繡活兒都做完了,親自給徐春茂送過來。

    到了卻隻見兩丫頭子在門前坐著歘石子兒,問就二姐去三姑那邊了。

    “姑娘,咱們把東西留下吧!”紫菱道:“二姐回來自然就知道了。”

    “不如我們也到三姑姑那邊去。”徐春君道:“看看二哥哥的事怎麽樣了。”

    紫菱有些為難地跟著徐春君走了一段路,聲道:“姑娘還是先別過去了,二太太們都在呢!”

    紫菱知道徐春君一向都是躲著事的,如今家裏鬧得不可開一個姑娘家不好上前。

    誰想徐春君卻一反常態,執意要過去。

    紫菱看得出徐春君這幾日明顯心事重重,隻是不大話,尤其是有愁事的時候,更是習慣了沉默。

    丫頭端走了空藥碗,屋裏飄散著清苦的湯藥味。

    徐瑯的病不但沒好反而更重了,可必須勉力支撐著,否則二房那婆媳倆隻怕就要上吊了。

    “三姑姑,你千萬要救救二爺,”宋氏這幾日哭得嗓子嘶啞,同徐道安親不到兩年,一次臉都沒紅過:“這鐲子是我祖母留給我的,好歹值幾個錢。”

    宋氏著把自己手上戴著碧玉鐲子摘下來遞過去:“我知道那邊隔三差五就得花錢打點。”

    “道安媳婦,你已經拿了不東西了,這個鐲子你就留著吧。”徐瑯剛喝過藥,氣息有些不穩地:“放心,道安不會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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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當家的,這些事用不著別人來提醒。但徐瑯也不惱,畢竟宋氏和徐道安夫妻同,這份親是外人比不上的。

    “三妹妹,方才大嫂在這裏,我沒好意思開口。”孫氏的眼睛已經哭得快看不見了:“我知道,我這是婦道人家的見識,可也實在被得沒了法子。你就發發慈悲,求一求曹知縣,讓他開一道文書,把道安移回到本縣來。”

    “是啊,三姑姑,如今這是救道安唯一的法子。”宋氏也跟著苦苦哀求。

    徐瑯當然明白們的意思,是要拿自己來換徐道安。

    並不怪們,隻是心裏頭苦難當。

    在許多人看來,自己都應該這樣做。

    一來人命關,且又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二來自己是掌家的,到了存亡危急之時,自己不站出來又指誰站出來呢?

    “三妹妹一向為這個家付出的最多,我們做嫂子的,又是敬佩又是心疼,”魏氏這幾日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二房和徐瑯兩邊做好人:“可惜的是,我們都是群沒腳蟹,全指著你拿主意。”

    嶽娘子在旁邊聽了,忍不住心裏冷哼,心這位三可真是明裏一盆火,暗中一把刀。

    這番話好似在誇讚徐瑯,實則是徹徹底底的捧殺。言下之意是你已經為這個家做了這麽多,不差這一回了。若是這一次你不肯犧牲,之前的那些功勞苦勞也都通通抹殺。

    “三妹妹,你就開開恩吧!雖這是我們的私心,可對你也不是完全沒好,總比你一個人獨守空房孤獨終老要好。”孫氏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嶽娘子和另外兩個丫環使勁地把往起攙都沒能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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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氏也跟著的婆婆跪了下來,什麽也不,隻是嗚嗚咽咽地哭。

    “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徐瑯剛一開口,就被孫氏的哭聲給打斷了。

    “三妹妹,我給你磕頭了!道安在那不見日的地方苦,我恨不能替他。”孫氏著作勢要把頭磕下去。

    這法子還是三弟妹魏氏教的,徐瑯最是心要強,隻要捧著求著終究會點頭的。

    徐瑯又怎麽能讓給自己磕頭,扶著丫頭下了床,也跪到孫氏對麵,親自去扶起來。

    嶽娘子等服侍徐瑯的人心中氣苦,這家裏的人隻知道們姑娘,卻不想想為這個家犧牲了多隻有不嫁人這一點點私心,如今還要給糟蹋完了。

    孫氏還想什麽,徐春君已經帶著丫鬟走了進來。

    到底是長輩,麵還是要的。孫氏隻好勉為其難地站起,心裏卻有些責怪徐春君來的不是時候。

    “五丫頭來了,快坐吧!”徐瑯好容易勻了一口氣。

    “春君不是有意冒犯,還請各位長輩見諒。”徐春君著福了一福,算是賠禮了。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這樣見外的話。”魏氏這幾日裝好人裝出了甜頭,對徐春君也是一般的和藹。

    “既然太太我不必見外,那我就鬥膽上兩句了。”徐春君扶著二伯娘孫氏坐下道,這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沒人猜得出打的是什麽主意。

    屋子裏一時安靜了許多。

    “有什麽話你就吧。”最後還是徐瑯開了口。

    “方才我在門外聽到了幾句,二伯娘想求曹大人把二哥移回到本縣。這法子看似穩妥,實則一樣有風險。”徐春君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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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會有風險?隻要你三姑姑答應……”孫氏話沒完,畢竟這話好不好聽。

    “我不是曹知縣不答應,”徐春君道:“可他終究隻是個知縣,或是上司刁難或是同僚陷害,到時他尚且不能自保,又何以保全二哥哥?”

    “你這孩子忒也多慮,”魏氏心裏頭恨得要死,表麵還是要拿出一副慈母麵孔:“哪裏就有人閑得肝疼拿這個做文章呢?”

    “若是平時自然不大可能,”徐春君不疾不徐,隻是頭頭是道地分析給眾人聽:“可三姑姑要是嫁給了他,一定有人會這麽想。咱們隻想著讓曹大人救二哥哥,可這曹大人不過是個知縣。何況我雖不出門,卻也聽過一些話,這位大人可是不大討上的喜,否則也不能從靖州那麽富庶的地方調任到這裏來。他是得罪過人的,難保不會有人拿住這個把柄做文章。更何況上下令嚴懲販私鹽的,曹大人是否真有這個膽量呢?便是他有,上又是否會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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