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啦——”
“聽我口令,三、二、一——”
一瞬間,白紙飛機從不同的方向起飛,前進,最終降落在不同的目的地,五十多平米的教室被紙飛機淹沒,好像落了場夏日的雪。
胡忠海聲音有點發:“各位同學,老師想告訴你們,承載你們夢想的紙飛機,無論平穩地飛行,還是顛簸地前進,它的目的地都不是這間教室。飛機跌跌撞撞,終將飛向更為廣闊的天地。青春只有一次,希大家力一搏,不負此生。”
大家默契地鼓掌,之后胡忠海又做了五分鐘總結,然后正式放假。
這天剛好到漆夏三人值日,許菲建議說:“等人走了我們再掃吧。”
“好。”
于是,許菲和邢安婭去衛生間了,漆夏在教室繼續收拾東西。
同學們陸陸續續離開教室,后面幾個人說:“哎,紙飛機還有紀念意義的,想把我的那張找回來。”
“別白費力氣了,這麼多一張一張拆開找嗎?”
“沒必要,喜歡就重新折,A4紙多的是。”
……
巧了,漆夏也覺得紙飛機很有紀念意義,打算把自己的那張撿回來。所有人離開后,漆夏蹲在地上隨便撿起一張拆開,誰知道,這張竟然是陳西繁的。
字跡端正,一筆一劃蒼勁有力,白紙上寫著一行字:
駕駛XF0109號,尋找最的落日。
落款人:陳西繁。
不等想明白XF0109號是什麼意思,門外忽然傳來說話聲:
“夏夏,我們回來啦,人都走了吧?”
心臟高高懸起,整個人好像驟然失重,呼吸都停了。
漆夏慌慌張張地把那張A4紙胡折疊幾下,迅速塞進書包拉上拉鏈,然后站起來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許菲和邢安婭捧著酸進教室,把其中一瓶遞給:“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漆夏心跳快到無以復加,嗓子發:“沒……沒事,教室太熱了。”
“我靠,誰這麼缺德把空調關了。”許菲找到遙控,重新打開空調。
邢安婭說:“我們開始打掃吧。”
打掃的時候,漆夏依舊能夠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陳西繁的紙飛機在的書包里,漆夏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竟敢藏起來。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和他有關的一切記憶都想珍藏吧。
漆夏用力住角的笑意,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平靜一點。心里卻好像在放煙花,快樂得想要原地轉圈。
可是忘了,時間是走一切的賊,抓住了紙飛機,卻抓不住那段時,更抓不住那個人。
這時候,外面忽然喧鬧起來。
許菲放下掃把,說:“等著啊,我去看看。”
邢安婭:“我也去。”
最后們三個都去了,走廊上圍著一圈人,不知是誰大聲嚷嚷:“哇,有人和陳西繁表白!”
第16章
漆夏剛走出教室, 聽到這句話腳步不由地頓了頓。忽然,有些不敢上前了。
隔壁四班原本在做大掃除,接連不斷的椅子拖拽聲, 關門聲這會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人趴在走廊欄桿上,長脖子往下看。
又是哪個孩子找他告白呢?
心臟像被一只手揪住, 狠狠撕扯著,鼻尖泛酸攥了手指, 強忍著緒說:“你們看吧,我先回去掃地了。”
邢安婭一把拉住:“不著急, 今天又沒有學生會檢查,有熱鬧干嘛不看,走走走——”
“我倒要看看, 誰這麼勇想當我嫂子。”許菲在前面開路,很快,漆夏就被們兩拽著進了人堆。
們站的位置視線頗好,八卦現場一覽無。
漆夏深呼吸, 扶著欄桿子往下探,就看見智遠樓下,沈橘和陳西繁面對面對峙,一個紅著臉, 一個垂著頭。
沈橘今天仔細打扮過, 白襯衫格子,妥妥的清純校園神。手里拿著只盒子,正仰頭和陳西繁說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只能看見沈橘急切的表。
看上去, 似乎快要哭了。
漆夏只能看到陳西繁的背影,沈橘說完很長的一段話后,不知道陳西繁回應了什麼。沈橘紅著眼睛轉,失魂落魄地走了。
陳西繁也沒呆在原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從頭到尾,漆夏都沒看到他的表,他的背影漸漸模糊,終于看不見了。
走廊上一幫吃瓜群眾七八舌地議論開來:
“我看沈橘徹底沒戲了,前段時間還大言不慚地說這學期一定拿下陳西繁,涼涼!”
“你們說,校草是不是不喜歡好看的?不如,我去試試?”
“拉倒吧,陳西繁連沈橘都看不上,能看上你?”
……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漆夏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是呀,陳西繁連沈橘那樣的孩都不喜歡,更不該癡心妄想了。
心臟好像浸了水的海綿,淋淋格外沉重。
漆夏覺得這一刻,和沈橘一樣也被喜歡的人拒絕了。
圍觀一場熱鬧過后,大家散開各忙各的,回到教室,三人繼續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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