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離開將軍府用的借口便是,要回去家裡看看,這可是再正當不過的理由了。
以至於一直到離開的第三天,那都是風平浪靜。
慕容駒回來后也沒看到人,不過聽說回家去了,已經走了三天了,他也沒說什麼,便在府上等著。
這一次回來他安排好了軍營的一切事務,他要帶回京去。
皇上好像不是很滿意這樁親事,他的去信如石沉大海,所以要親自進京面聖。
不過一連等了兩天,還是沒能等到人。
「有沒說什麼時候回來?」慕容駒就問道。
何管家也是一臉不解,道:「說是幾天就回來了。」
慕容駒就又等了等,一晃又是兩日過去,還是不見人回來,慕容駒臉就有些凝重了。
他想著,是不是被人劫持了。
不過這想法才一出來,就見朝苑那邊的丫鬟拿著一封信急忙忙跑過來,說道:「將軍,不好了,小姐……」
慕容駒蹭地一下就站起來了,直接劈手拿過丫鬟的信,一看信封上『將軍親啟』幾個字眼后,他原本波瀾起伏的心這才微微一定。
不是被人抓了去就行。
然後便打開書信一目十行看下來了,那鋒利的眉頭便皺起來了。
「這信怎麼到現在才拿來?」一旁邊的何管家就斥責道。
「小姐放在枕頭底下,奴婢今天收拾的時候,才發現。」丫鬟便道。
何管家就擺手讓下去了,再看他們將軍臉,這時候已經說得上難看了。
慕容駒臉自然不好,這是一封辭別信,尤其是信上最後一段話:
「將軍,我左思右想,最後發現我還是沒辦法接這樣的生活,我想過的,是我男人能夠跟我朝夕相的日子,而不是這樣你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的,每次回來,就那麼短短三四日。」
「這三四日中,等以後翠姨娘來了,苗姨娘解了足了,還要分給們,那我能剩多?」
「旁的人可能會滿足,但我是個蛇吞象,貪心到極致的人呢。」
「所以這樣跟守活寡一樣的日子,我是沒辦法過的。」
「我從來不是一個好人,將軍別找我了,忘了我吧。」
「……」
慕容駒深吸了口氣,眼裡也是帶上了三分惱意,這個最喜擅自做主的人,要來就來,要走便走,當他將軍府是什麼地方!
很快,便有人馬從將軍府散布出去。
只是走了這麼多天了,想要找到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
不過慕容駒也沒放棄。
慕容駒派人去找那個人的事很快傳到秦恆耳朵里了。
「朝三暮四,水楊花,寡廉鮮恥,厚無恥!」一連四個語從秦恆口中罵出來。
封總管進來的時候就聽到這罵人的話了,低著頭,心說這位可真是趕了個好時候。
這陣子後宮不寧,萬歲爺心本來就不好,還給添,這下子誰都救不了了。
「查出來沒有!」秦恆掃向他問道。
「奴才無能,只能從一些蛛馬跡查到是人為,但卻……」封公公一,趕就跪下去請罪道。
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好好的後宮,這就開始鬥起來了。
說起來也是嬪妃們先後有了孩子之後,這才顯出來的,在這之前,可一直都是風平浪靜。
「朕再給你三天時間,若是查不出來,你便去慎行司待著!」秦恆冷著臉道。
他倒要看看,誰敢如此膽大包天,竟然這般設計他的龍嗣。
封公公除了苦哈哈應諾了還能如何。
心裡簡直把那背後黑手臭罵不止。
封公公說道:「皇上,德妃娘娘已經將綿常在安置妥當。」
綿常在就是因懷了龍嗣被提了位分的小答應。
「德妃懷著孕,便將管理後宮的權全部給淑妃,讓歇著去吧!」他不說還好,一說秦恆便冷著臉說道。
封公公就過來德妃這邊宣旨了,德妃失察,可不能他一個人被皇上罵不是?
德妃這一胎懷相不大好,時不時的,都要嘔一嘔,比之前蕭皇后的時候,況都還要嚴峻三分。
不過也是個堅強的,是了下來,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權利,還沒怎麼用呢,又豈能這樣白白出去?
而且隨著月份的增長,況已經有所緩和,也好多了。
所以聽到皇上奪了管理西六宮權利的時候,德妃臉直接就蒼白了下去。
「封總管,皇上這是以為此事乃本宮所為?」德妃忍著心悸說道。
「德妃娘娘說笑了,此事尚未查明,皇上也只是讓德妃娘娘好好養胎,德妃娘娘莫要多想。」封總管心裡不冷不熱,面上和氣說道。
德妃豈能聽不出來這是推託之言,只能讓人送他出去了。
便白著一張臉坐回位上。
皇后月份已經大了,起初皇后其實是不想放權的,是皇上讓好好養胎,如此才把權利分了一半出來。
這一半權力就落到了手上,剩下的一半皇后還自己揣著。
後來皇后月份越來越大,皇上便做主把剩下那一半權利,給了坐完月子的淑妃。
於是後宮就由德妃跟淑妃統轄,德妃管西六宮,淑妃管東六宮。
而這一次的事可不簡簡單單是意外,這顯然是一盤大棋,是一出蓄謀已久的謀!
而其中最先出事的,就是德妃管轄的西六宮。
前頭那個有緣承了恩懷上龍嗣被提了位分的綿答應不知道怎麼了,毫無預兆就流產了。
那綿答應痛哭流淚之後,就咬牙斷定,一定是有人害了,不然不會如此莫名其妙就流了龍嗣。
因為有前頭把自己作死的妙答應前車之鑒,這綿答應揣著龍嗣,那可是萬分小心的,畢竟翻就全靠肚子里的這個了。
若是能夠誕下龍嗣,飛黃騰達不在話下,日後能夠在這偌大後宮母憑子貴,爭得一宮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誰曾想到過,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得住。
如今夢破碎,潑天富貴空,綿答應豈能忍得下這口氣?
自然而然就把事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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