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一個多月了,可是姜峽還在地牢,還沒有被放出來。
整個勇樂侯府都是愁雲慘淡,尤其是,還有傳聞皇上要問斬姜峽,抄了勇樂侯府的說法。
勇樂侯府全家上下這會子都是人心惶惶。
姜老爺跟姜大夫人此時就在姜老夫人的閣院里。
「娘,我們已經徹查過了,峽兒他絕對沒有貪污修建水庫的銀兩,峽兒他是被冤枉的!」姜老爺說道。
姜大夫人更是開始抹淚:「也不知道峽兒在牢里怎麼樣了,皇上也不準任何人探,這都關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的勇樂侯府,要說一句牆倒眾人推都不為過。
本以為他們勇樂侯府即將要崛起了,前途可以說一片明都不為過,要差事有差事,要關注有關注,可是誰曾想,這天一下就變了。
簡直有山傾之勢,這於勇樂侯府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啊。
而且一連這麼多天,好消息一件沒有,壞消息一件接著一件,尤其是那些見不得勇樂侯府好的,更是在外邊造謠生事。
傳得沸沸揚揚,說勇樂侯府是被皇上厭棄了,要抄家滅門。
怕被連累,大兒的夫家還好,畢竟嫁過去多年,有兒護,可小兒的夫家直接就把小兒給送回來了,雖然沒有休離,但也差不多了。
只等勇樂侯府不行,屆時便是一紙休書了。
姜大夫人心裡苦啊,苦到不行,更是後悔到不行,早知道昔日,就不挑門第了,跟大兒一樣,找一門家世清正的讓小兒嫁過去,也不至於會淪落至此!
而這一陣子,小兒都是把自己關在房的,一步都不曾出來,整個人消瘦了不。
姜老夫人躺在床上,聽著兒子兒媳的訴苦,心裡也是嘆了口氣。
在院子那邊伺候的廚娘,回來把一切都說了一遍。
旁人不清楚,老人家卻是再明白不過了。
皇上因為月兒提拔重用勇樂侯府,現在又要因為月兒,責罰勇樂侯府。
但是勇樂侯府卻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雷霆雨均是君恩。
而且老人家也差不多明白,皇上這是在外逃出去的月兒回來。
不過姜老夫人看著勇樂侯府如此這副模樣,心裡也是有三分後悔,早知道,便告訴月兒皇上的份了。
其實也是沒想到,這個外孫膽子這麼大,這都是皇上的人了,竟還想要天高任鳥飛。
不過這個願註定是沒法實現的,已經是皇上的人了,那還怎麼飛?
又不是尋常人家,還有和離這一條不得已的路可走。
作為皇上的人,進宮才是最好最終的歸宿啊。
現在事鬧這麼大其實也有皇上的意思吧,孫只要是在大王朝,總歸是能夠聽說一二的,到時候自然也就回來了。
「娘,我想去看峽兒。」姜大夫人這時候抹了眼淚,說道。
「不用去,以不變應萬變,府上照理好就行。」姜老夫人擺手道。
月兒不會眼睜睜看著勇樂侯府不管的,峽兒更不會有事,皇上即便遷怒了,但是也不會做什麼不理智的事。
畢竟孫兒本無罪,不過是了牽怒而已。
這時候丫鬟就急匆匆過來稟告了:「老爺,夫人,不好了,小姐……小姐……」
「小姐怎麼了?」姜大夫人臉一變。
「小姐懸樑自盡了!」丫鬟說道。
姜大夫人只覺腦袋一沉,就聽丫鬟急忙道:「夫人別急,伺候的丫鬟們發現及時,已經把小姐救下來了,不過看樣子小姐是不想活了的。」
「快,快扶我過去。」姜大夫人二話不說就道。
姜老爺也是急忙過去了。
姜老夫人躺在床上沒說話。
伺候的銀婆子嘆氣道:「真是苦了小姐了。」
姜老夫人道:「只要月兒回來,勇樂侯府就能恢復昔日榮。」
「就算表小姐回來,勇樂侯府恢復以往,可是小姐怕也會跟姑爺留下心結。」銀婆子輕嘆道。
姜老夫人不以為然:「這樁親事本就不如何,我也是不同意的,是娘非挑了這麼一門親。」
那位姑爺在迎娶孫之前,便已經有了三個通房,如今三個通房都提為姨娘,孫子剛烈,學不會們那套,日子可一直過得不怎樣。
如今勇樂侯府稍顯萎靡之勢,他們就如此迫不及待要擺牽連,品可見一般。
若是等勇樂侯府恢復往日盛況,與之和離另嫁也無不可。
「過去傳話,就說若是願意改嫁,屆時我給兒添三千兩嫁妝,讓跟戲檯子上那二嫁的貴一般,風風嫁出去!」姜老夫人從來都是個雷厲風行的,直接道。
昔日老侯爺去世,勇樂侯府全靠一人撐著,也才不至於敗落那麼快,也就是現在年紀大了,這才不管事,但也絕對不是可欺的。
銀婆子親自過來傳話的。
姜大夫人聽了不由道:「這什麼話,這什麼話,什麼改嫁?兒這好好的,等勇樂侯府……」
「娘,我跟他是過不下去了的!」躺在床上,面煞白的姜兒忽然開口,打斷娘說道。
姜大夫人看這樣,頓時就要抹淚了:「這……這要是傳出去,那兒你的名聲要怎麼辦啊?」
「大夫人此言差矣。」銀婆子說道:「兒小姐的名聲,可半點不損,是他李家背棄信義在先,與我勇樂侯府無關,兒小姐放心,老夫人說了,此事先不宜聲張,待我勇樂侯府洗清冤屈,屆時便與他李家一刀兩斷。」
「多謝祖母。」姜兒抿,眼裡有著淚珠兒在打轉,卻是十分堅強應下了。
姜大夫人直抹淚,悲戚道:「這可真是屋偏逢連夜雨。」
「大夫人放心,咱勇樂侯府的天,塌不下來。」銀婆子道,又說道:「小姐,老夫人讓你得了空,就去紅妝園點一出《貴休夫》看看。」
「那種戲曲子,娘怎麼能讓兒去看。」姜大夫人就立馬道。
「我要去看,等我養好了子,我就去看!」姜兒道。
姜大夫人不由朝兒看去,但兒已經不看,閉上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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