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海頓了頓,才說:
“小朋友,你…支持我嗎?”
季星禾聽見顧山海的話,還真不解地愣了愣:
“為什麽不支持…你是我先生啊。明明是你,對我沒有信心。”
顧山海聽見季星禾這麽說,心中的大石頭才放下來了。
顧山海低笑了一聲:
“是我錯了,老婆恕罪。顧世呈比我小幾歲,他當初剛生出來的時候,其實最喜歡和我一起玩。那個時候,他父親還不賭博,他的母親,也就是顧靜,也是個溫的人。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兩家來往很切。
那天出車禍的時候,顧世呈也在車上。就因為那場車禍,我父親母親姐姐走了,顧世呈也隻是堪堪活了下來,撿了一條命。基本上癱瘓了,和植人也沒有什麽區別。
從那以後他的父親開始賭博,酗酒爛賭,顧靜才開始漸漸瘋了。”
季星禾沒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傾聽著,這些事,恐怕顧山海隻能對說了。
他這前三十年人生,所有的事都憋在他一個人的心裏,腐爛生蟲,周圍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可以讓他安心傾訴的人。
可季星禾還是心疼得隻想從手機裏穿過去,去好好抱著顧山海。
靜止了兩秒鍾之後,顧山海再次開口:
“其實十歲那年,父親母親還有姐姐都走了,從那之後的十八年,和我見麵最多,最悉的,說來可笑,是顧靜。說的太多了,我有時候都覺得,是不是說的是真的。到後麵,我竟然開始覺得,說的對,是我一個人害死了所有人。
我曾經有時候會想,是不是隻要我死了,他們就可以不用死。為什麽我還活著,我憑什麽還活著。可再後來,我就遇見我的小太了。
第一次對我笑的時候,就像是我黑暗冰冷世界裏,迎來的第一抹。說我值得,說我是最好的。明明不如我強大,可是依舊那樣的護著我。沒有人會比你更疼我了,季星禾。”
季星禾忍不住紅了眼眶,不知道怎麽追人的,有時候隻會魯莽地捧著一腔熱送上去,有時候又害怕太主會打擾別人。
可是正正好好,顧山海需要的,就是季星禾全心全意,炙熱而又直接的。
季星禾嗓音有些輕:“乖,我一輩子疼你的,顧山海。”
顧山海淺淺地勾一笑,繼續說:
“我被小太治愈。但顧靜,為什麽還是舍不得放過我。像是一個吸鬼,消耗完我上所有所有對於親的和熱。死的時候,我才被告知,終於知道了方麵車禍的真相。
知道是因為顧世呈的一個無心之舉,害死我一家人的時候,我怎麽可能做得到不恨顧靜和顧世呈,如果不是他們,父親應該已經五十二歲,母親四十九歲。我的姐姐們應該嫁人了,擁有一個滿的家庭。
而我…應該擁有親,友…我曾經被迫失去的所有所有。那個時候,我真的恨死了他們。”
季星禾心髒一揪一揪的疼,心疼顧山海心疼得不得了。
自從懷孕之後,季星禾就越發的多愁善了,也容易哭。
不知道,為什麽所有的不幸,都會加注在一個十歲的孩子上,讓他如此多年,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所有。
是啊,顧山海本該擁有所有的一切。
普通人簡簡單單幸福的家庭,他都擁有不了。
顧山海歎了一口氣,語氣溫:
“可是後來,和小朋友結婚了之後,我好像已經能夠逐漸的想通了。命運從來不肯放過每一個人,每個人都會有或多或的痛苦,我可能隻是恰好不幸運罷了。
但…總會有些地方,用另外一種辦法,將我曾經失去了,而且一輩子都回不來的事,給我彌補回來。於是我如此幸運地擁有了你,我的太。
從那之後我就漸漸能放下了,顧靜死了之後,就沒有人能夠再管顧世呈了。我多多還會有些怨他,可想了許久……”
季星禾知道,他決定一輩子管著顧世呈,他不打算放棄顧世呈了。
季星禾的嗓音帶著些許哭音,沒有等顧山海說話,就開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顧山海我都知道。你隻是不想讓他,變第二個你。”
顧山海那麽小就失去了父母和所有的家人,沒有親戚願意管他,讓他一個人艱難地謀生。
而現在的顧世呈,也同樣失去了父母,沒有親戚沒有朋友,甚至連意識都沒有。
的顧山海,肯定覺得,他現在比顧世呈還要幸運。
顧山海聽見季星禾的話,罕見地微怔了兩秒鍾,也微紅了眼眶,他低啞著嗓音,緒沉重:
“原來都是我錯了,是我想多了,是我顧及太多。小朋友,明明就是這世界上最懂我的人…我卻擔心你會不支持我。”
明明,他的寶貝,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最懂最疼他的………
季星禾清了清嗓子:
“醫藥費和贍養費,我已經付了。可是我還有一句話想要說。”
顧山海聽見的話,急忙回答了一句:
“什麽話?”
季星禾手在茶幾的紙盒上了兩張紙巾,了淚水,笑著說:
“我就是想說,我好想你,好想親你,好想抱你,好想吻你,如果你現在在我的麵前,我大概應該會撲倒你的上親你。”
的顧山海,雖然經曆過那麽多的不幸,那麽多的苦難,可比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都要善良。
顧山海被逗笑了,語氣正經,嗓音低沉好聽:
“如果我在你麵前,那麽我應該會什麽都聽你的,乖乖讓你撲倒,讓你親,讓你吻。”
季星禾剛想說話,就想起了之前的事:
“等會兒,你不說親我還忘記了,當初到底怎麽回事,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套路我的?”
如果從那天意外的親是他故意的,那麽…至後麵好多好多,以為偶然的事…
都是他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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