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看見又一輛運送貨的柴車被攔下搜查,怪異道:“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丟的到底是什麼人?”
嚴夢舟道:“公主吧。”
“真是公主,咱們鎮子怕是得被掘地三尺。”十三嗤之以鼻, 抱進小狗不讓它往施綿上跳, 很快改了說法, “聽說皇帝連兒子都丟過, 那丟個公主也不是沒可能的。”
嚴夢舟喜聽這話, 回道:“沒想到你換上姑娘家裳, 說話也與姑娘一樣好聽了。”
十三上穿著菁娘的舊, 扮作丫鬟跟著施綿,已經夠憋屈了,被這一通嘲諷后, 惡狠狠橫了嚴夢舟一眼。
兩人非議著皇室, 旁聽的施綿似懂非懂, 不知是否該提醒他倆這樣不對。轉念一想,就算提醒了,這倆人也不會聽。
施綿也就不再理他倆,著手腕上的鏤空鑲紅寶石的金鐲,一心一意想著待會兒可能會遇見的事。
今日恢復了裝,著月錦,外穿晴山藍織錦飛鳥銜花,一頭烏發全部梳高高的發髻,上面簪著珠花,寶藍的發緞垂在后腦,隨著作微微晃。
兵數次攔,除了年歲與失蹤的明珠郡主相仿,更是因為這裝束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施綿是愿意去做餌的,只是對此存疑,“打扮大戶人家的小姐了,他們敢買嗎?”
嚴夢舟回:“他會買的。”
就算他不敢買,嚴夢舟也有法子讓他買。
只等對方將施綿與十三帶去老巢。
施綿上灑了尋蹤香,小狗聞著味道很快就能找到。順利的話,不出兩個時辰,就能將對方一網打盡。
里面有十三護著,施綿不會出事。外面通知了袁正庭,他定不會讓施綿吃虧,到時候就是黔安王與明珠郡主欠施綿的人。
再賭坊,嚴夢舟只與護衛進去,讓十三與施綿守在外面,壯漢如他所想在賭坊等他。
“小公子是京城來的?”壯漢已再次贏下幾局,試圖搭話。
他是想輸的,讓對面的小公子贏了個爽,趕別再糾纏他。事到臨頭,突然想起就算嚴夢舟松了手,外面黔安王已帶人將鎮子包圍,他們還是無法,除非有貴人相助。
能調兵的人,眼前就是一個。
鎮上的賭徒未做傷天害理的事,但狗的多沾了點兒,一看見滿街的兵,難免心虛,紛紛閉門不出,于是賭坊中僅有寥寥數人。
此時兩人在靠墻的暗角落,離稀落的醉鬼稍遠,可以安靜談話。
嚴夢舟聽出他話中的試探,子向后靠,拿著折扇懶散地推了推桌上的骰盅。護衛上前打開,這次是他贏了。
壯漢笑笑,將面前的銀子全數推回。
“公子氣度不凡,必是出自高門,來這是找樂子吧?不瞞您說,小的是使詐贏的公子,公子對這法子興趣的話,小的教您就是。”
“你有事求我。”嚴夢舟肯定道,不容壯漢反駁,跟著說下一句,“你能再贏一把,我就答應你。”
壯漢驚訝,見他容淡淡,心思轉了又轉,拿起骰盅搖了起來。
他自負手段,要贏一個十幾歲的年不更太簡單,志得意滿覺得這次也能贏,然而意料之外,他輸了。
接連三局,沒能贏下一局。
事到如今,壯漢看出來了,上回他是故意輸的。不僅僅是他有事要求嚴夢舟,對方同樣有事需要他幫忙。
“我知道那個小孩是被你綁走了。”嚴夢舟道,“別急著否認,我不會告發你。”
壯漢,“小的聽不懂公子在說什麼。”
嚴夢舟:“聽不懂無妨,我有法子幫你、你們從兵手中逃,只要你幫我一個忙。”
壯漢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但他不敢輕易答應,模棱兩可道:“您說笑了,小的就一行商人,能幫的上公子什麼忙?”
嚴夢舟眉眼一皺,不耐道:“我懶得繞圈子,錯過這次機會,我還能找別人,而你們被查到是早晚的事,你可以在牢中慢慢想,如果還能留有命的話。”
說完他站起要走,壯漢心急,快步到他面前攔住,擋住他人視線低聲道:“公子先說說是什麼事,小的定竭盡所能。”
嚴夢舟轉著折扇推開他,朝著外面的方向指了指。
壯漢擰著眉頭到到井口大小的窗旁,向著外面明晃晃的街道看了一眼,在不遠看見一個帶著丫鬟的千金小姐。
他轉回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嚴夢舟。
嚴夢舟慢吞吞道:“我把兵引開,你們把人帶走,在鎮子上,不得傷。離了狀元鎮,隨便你們怎麼置,我只要只要一輩子回不了京城。”
壯漢不敢立即答應,又問了幾句,與他一起去街上走了一圈,然后借口腸胃不適溜了出去。
這種事不是他一人能做主的,繞了幾條街巷找到帶頭大哥,將事一一說出。
“沒說份,但的確不是一般人,我親眼看見他進了袁大人府上,府中下人很是恭敬。”麻煩是壯漢惹的,他也急于立功讓幾人險,急切道,“他要綁的是府中庶妹,又是那樁子后宅靠子爭寵的戲碼,咱也不是沒見過。大哥,做了吧!”
帶頭大哥猶豫,富貴人家的斗爭一旦曝,爺小姐興許沒事,他們這些拿錢辦事的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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