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呈得知是個孩兒后,雖然也沒有多說什麼,但隔日便人給瑜珠送來了好幾套京郊的田莊,還有京城連排的鋪面。
周渡畢竟是他的長子,長子膝下的第一個孩子,不論是于他還是于周家而言,都是意義重大。
若換往日,他們給的這些東西,瑜珠自然不會收,但這回不一樣,知道,這些不是周家給自己的東西,而是周家想給自己孫的東西,于是照單全收,來者不拒,將這些都作為日后兒的嫁妝,好好攢起來。
沈夫人在月子里的時候便來過一回,蔡家長兄同長嫂也抱著孩子一同前來看,倒是蔡褚之,因為染風寒,不好將病氣過給和孩子,便沒有前來。
“這銀鐲,是一對兒的,本來是想留給我們家頭一個出生的孫,但你的孩子先出生了,我想著,咱們兩家如今已經不分你我了,便把銀鐲給綿綿,就當真是我家的外孫了。”
綿綿便是瑜珠給兒取的小名。
沈夫人說完話,將一只墜著鈴鐺的銀鐲掛在孩子嘟嘟的小手腕上,隨手撥弄了下,鈴鐺便發出叮叮當當的悅耳響聲。
瑜珠坐在床上,還不方便起,只能抱著孩子客氣道:“綿綿何德何能……”
流放一遭回來,沈何云眼里已經了許多從前的銳利,轉而多了幾分慈祥,看著瑜珠的目,也總有幾分憔悴與疲累。
“是我們家何德何能。”唏噓道,“瑜珠,你不僅是我的貴人,還是我們整個蔡家的貴人,若是沒有你同周明覺,我們家如今還不知道會是何模樣,你們夫婦如今不論得多東西,都是值得的。”
瑜珠抱著孩子,聞言再次向手上的云紋銀鐲。孩子手腕小,銀鐲只是松松垮垮地掛著,隨便一下,都會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而沈夫人后站著的蔡家長嫂懷里,抱的便是同蔡家長兄的兒子,他的手上,也同樣掛著一個墜了鈴鐺的云紋銀鐲。
“那我只能替綿綿多謝外祖母了。”溫婉地笑了起來,抓著孩子的小手,與沈夫人揮了揮爪子。
這是難得承認自己是蔡家的兒,沈夫人頓了一下,旋即喜出外,與抱著孩子又說了許多己話。
兩家三代不得再仕,雖然如今已經有太后和皇帝撐腰做后盾,可以一輩子不必擔憂吃穿用度,卻沒有哪個有主見的人,愿意一直靠著人養。
所以兩家日后也許會在生意上尋出路。
這倒是瑜珠擅長的地方,瑜珠自告勇,同他們說日后若是有用的到自己的地方,一定會盡全力。
沈夫人意味深長:“你放心,定是會有用的到你的地方。”
時便這樣慢慢過去,孩子的滿月酒在瑜珠子徹底恢復好了之后才辦,后面連著的還有百日宴,一場接一場的流水席,幾乎是要滿上京的人都知道,周家添了位分量非比尋常的小千金。
百日宴的時候,周渡和瑜珠為孩子擺了一圈的東西抓周,剛會爬的孩子圍著一圈新奇的玩意,最后竟是抓了娘親的算盤,一圈的親朋好友都笑得合不攏。
“我就說,瑜珠的生意總是要人繼承的,生了個閨,這麼大個布莊,日后總算也是有了著落。”長寧伯夫人最是歡喜,笑得甚至比溫氏這個做祖母的還要高興。
關于孩子抓了個算盤這事,溫氏卻其實是不大滿意的。
特地在孩子周圍擺了一套琴棋書畫,占了極大的地方,還在邊上擺了自己出嫁時帶的玉如意,期著孩子能同自己一樣,做個名門淑,嫁個有出息的宦人家。
可不想,選的竟是同娘親一樣的算盤。
覺著孩子這樣便是同自己不親,將來沒有出息的意思。
二房的何氏看出的不快,與開解道:“抓的是同娘親一樣的算盤,也就是日后會同娘親一樣能干,不僅有自己的主見,還有個既有能力又曉得疼的丈夫。你想啊,明覺是個多有出息的,孩子日后若是能嫁個同爹爹一樣的人,你還不高興嗎?”
哪個母親會嫌棄自己的兒子沒有出息,何況這個兒子還是周明覺。
溫氏被哄笑,終于也覺得算盤不是那麼難接。
著被人堆包圍的小孫,想了想,還是上前去,站到瑜珠同周渡邊,等到合適的時候便將孩子從瑜珠手中接了過來,抱在懷中,一口一個心肝地著,恨不能將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摘來給。
雕玉琢的周綿綿便這樣在眾人的疼下長大,在快有一歲的時候,家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在京兆府任職已經將近兩年的爹爹,因為朝廷的調度,馬上便要去西北赴任。
其實這事在皇帝命人宣布前,周渡便早有察覺。
他在京兆府兩年,其中經歷了先皇駕崩、新帝登基,朝廷一批員被換,他卻一直在京兆府,無事發生。這樣的舉,不是皇帝故意想要冷落他,他遠離權力中心,便是后面還有大事等著他,所以目前只能先按兵不。
而這大事,便是去
西北赴任。
蔡沈兩家從前在先皇朝中掌的就是西北兵權,被先皇奪了爵位同權力之后,西北的兵權便被分割了三份,分屬不同的人員掌管。
可西北畢竟是邊陲重地,這樣長期以往的分散對峙,對于穩定局面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到最后,終歸還是需要人去全盤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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