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天下大變,真人下山
本來以爲就只是幾位故友的年道人被鎮了下。
十幾個路子?
老黃牛似有不好意思,而後給齊無解釋了一番,道:“這倒不是牛叔在說假的,這些路子都有些時日沒有走過,畢竟,在那先前藥師佛這老禿瓢總是堵著我門,一出這天宮大門,就會給他堵了。”
“這讓我如何能去下面尋我那些個兄弟朋友?”
“這幾千年歲月過去。”
“怕是有大半都已零落,剩下的些許,也都覺得我老牛攀上了北帝這一條大,得了個仙家正統份,就把這些往日有的弟兄們給忘了罷,以妖族的,不知有多往日故恨不得把老牛我給皮吃……”
“故雖然多,卻也不知還有幾個妖怪活著,還有多惦念舊。”
老黃牛亦是慨然嘆息。
那幾千年前的。
不到地仙境界的話,哪怕是妖怪都活不了這麼漫長的時間,那些個最初的妖族干將們,恐怕早就已經壽盡而亡,各歸迴了罷,當年打拼出來的金牛大聖尊號,也在這幾千年裡面,隨著風吹四散,不復爲人所記起。
“只是畢竟難得有這個機會,無你若是有閒暇,可以去看看。”
年道人難得在老黃牛的臉上看到一種知零落,歲月蒼茫之。
大道唯艱。
近乎萬年歲月,就算是族這樣壽數綿長的族裔,修爲不到,也要一堆爛。
年道人點頭答應道:“我若有時間的話,一定會去。”
老黃牛這才展大笑,而年詢問這些都是些什麼人的時候,老黃牛自後腰提出了一大堆的令牌,一個個地數過去,道:“這個是當年的金牛商會,哈哈哈,那時候你牛叔我可是掘了不大妖的祖墳,咳咳咳,我是說,蹟,蹟。”
“然後放出消息,再同時仿造出那些珍奇之,然後一起賣出去。”
“可謂是大賺特賺。”
“只是後來似乎七拐八拐的和那些個大聖有了牽連,卻也不知道是不是挖了哪家大聖爺的老家祖墳,老牛我只好金盆洗手金蟬殼地離了去,將這商會轉給了當年你牛叔我的副手。”
“不過那時候牛叔我都纔剛剛到了地仙的邊子上。”
“他的話,勉勉強強有個三花聚頂,早在幾千年前,我還在那藥師琉璃佛國時候,他已經壽盡而終了。”
“若是他的後裔,代代都有那緣法,修到了三花聚頂的話。”
“眼下約莫也得喚伱牛叔我一聲老祖宗。”
“得喚無你一句祖爺爺。”
“不過,大道修行艱難久,卻無這樣可能,怕是這一脈也已斷了……”
“還有這個,這是當年最初的時候,我們幾個兄弟一塊兒立山頭時候,在幾尊大聖之中的間隙裡面討生活,說是自立爲一山,可其實就是在那些個大部族的追殺下面東躲XZ,那時候不服各大妖族部族的管控,天上地下,恣意妄爲,也是曾經闖出來不的名號。”
“只是可惜,卻也是幾千年前的事。”
“先前虎族之事的時候,我曾經藉助和白虎監兵神君的關係下了一次天庭,再去那裡,卻是不見故人,只剩下了些殘垣斷壁,可惜可惜,故四零散……”老牛的神黯淡,旋即又道:“另外這個是妖族虎族的商隊……這個現在到似是還有些痕跡。”
“這個,這個是狐族的畫舫花樓……”
“咳咳,不要這樣看你牛叔,是素的花樓,只聽曲兒的那種知道嗎?這吃不著的纔是最貴的,做皮買賣,你牛叔可還沒有那麼不堪,當年咱們還是遊俠的時候,曾經救下過一批各族的子,只是這多年不曾回去過,也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老黃牛慨然嘆息,把雲琴兒找個由頭打發出去,卻是和年道人一一數過去。
共有一十七脈人香火。
其中有山頭,有幫派,有戰團,也有青樓畫舫,人歌舞風雅之,商會,醫館,修行之,都是當年的老黃牛曾經打下來的家業,只是因爲藥師佛的堵門之事,以及北帝一脈的嚴苛規定,他已許久不曾有聯絡,此番卻是希齊無能去看看往日兄弟們如何。
若可幫襯一二的話,老黃牛也是不餘力。
年道人一一都應下來。
老牛將這些信都給年道人用玄壇法送了來,齊無提起在手中,皆是沉甸甸,老牛慨然嘆息道:“修行路長,壽數路短,無若去只見到了這些老兄弟們的棺冢,就替牛叔給他們上一壺酒,三炷香罷了。”
老黃牛看得頗開且極灑。
所謂道友,一路並行,曾有生死並肩,也曾經各自分散,也就如此。
生死之事亦大也。
卻也不必拘泥。
衆生皆是過客,你我亦在歸途。
不過一前一後,終有離去之日,卻又何必悲苦。
年道人若有所思,地仙需要破八難,而神仙方可稱真君,能自後天生靈脩持至於真君者,並無一個是弱手,都曾經經歷人世種種,顛沛流離,七六慾,難其心,於是老黃牛離開的時候,雲琴湊上前來,好奇道:“無無,牛叔和你說什麼了?”
年道人微笑回答道:“只是幫著他看看幾個朋友。”
“哦……這樣啊……”
拉長了音調,眸子打量著年道人,期待道:“所以,無你之前想的事,已經做完了嗎?”
說的是之前齊無因爲那幾個小戲法而有所領悟的事。
年道人微笑頷首。
於是眸子亮起來,歡呼一聲,道:“所以,上一次我們提起到哪裡了?”
“啊,對了對了,無無,你變服的那個法門是怎麼來的?”
“上一次因爲要避開那個北帝子的科儀,我都沒有聽下去。”
這個話題是在上上次的閒聊提起來的,還沒能夠仔細聊下去,就要避開北帝子科儀,故而中斷了,年道人解釋了法神通的變化來歷,於是雲琴若有所思,道:“聽起來,好像是和我孃親教導我的法門也有些類似啊。”
“無,你這裳的變化是隨心所的嗎?”
年道人回答道:“算是……”
雲琴一隻手抵著下,道:“那麼,孃親教導我的編雲織霞之,能夠編織雲霞,星,雷霆,水文爲錦緞,其或能避風或能鎮火,雷霆擊之不壞,也能輕健,能令穿戴著這裳的人騰空而起,無你說,能把這兩種神通法融合起來嗎?”
年道人想了想:“或許可以?”
雲琴一拍手道:“好像很有趣欸。”
“我們兩個試試看?”
年笑起來,眉宇溫和,道:“好啊。”
…………………………
分明是自然而然地踏了真人的層次,但是齊無在這之後卻反而沒有刻意地修行,只是每日生活,踱步,和閒聊法神通,令其周之炁,自然而然地流轉,要臻至有爲無爲之狀態,再行下一步修行的【移鼎】關竅。
只是這段時間裡面,后土娘娘卻是給了他另外一件大禮。
一枚令牌給了齊無。
上面有著地祇的份氣息,卻不刻錄有地祇山神的山川名字,年道人不解,那位‘元營元君娘娘’含笑道:“無妨,此有地祇之能,而無有地祇之責,汝在中州,救亡度苦,是有功勞於地祇,此別無其他神通,只能許你遁地之,並聯系地祇之手段。”
“至於這鶴連山,呵,你不再是鶴連山的山神。”
“但是這裡的山神也撥在你的名下。”
齊無正要婉拒。
‘元營元君娘娘’出手虛按他的手掌,溫和道:“往後你回來時候,這也算是一落腳的地方,否則的話,他日你修道有,卻是四下無可去的話,豈不是落寞,此山不是名山大川,就連山神地祇也只是如人間先天一炁的水準罷了。”
“你對此地不必負責,卻也無支配此地山川之力的權能。”
“說到底,吾所爲者,只給你一個名字。”
“給你一個歸。”
“此山爲你所有此山是你的家鄉,家也只是個名字。”
“總是不一樣的,不是嗎?”
失去過家鄉的年道人無言。
終是將此收下來。
鶴連山更名爲方寸山。
那位元營元君娘娘卻又撥來了一方山神,一方土地,水神三位,以調理山川地脈並水氣,以證此地可風調雨順,並日遊神夜遊神諸神將數名,在此地巡遊,驅邪避兇,先前那黑熊所帶來的百十個妖怪皆在此地留了下來。
黑熊聽聞道法,願在此山之下修行百年。
更是在這山頂原本老虎山君講道說法的空地上,多出了一座樸素的道觀,原是這些妖怪,也懂得些催土石之手段,修建這一個小小道觀,不算是什麼難的事,道觀卻在山中山窮水盡,轉折之,‘元營元君娘娘’拉著那年道人手臂,踱步走這道觀之中。
道觀中間一座小鼎,黑熊變化作一大漢,持拿兵,守著此山。
諸妖怪怪則各化人形,或者灑掃,或者收拾舍。
又有那先前黃,本來就到了化形的關頭,只是就想著要在年道人面前變化,這纔等待到了如今,而今化作了個約莫有十歲出頭的小小孩,也穿一領藍道袍,就在這山間的道觀之中誦經。
卻是好一間修道之所在。
‘元營元君娘娘’鬆開年道人手臂,回看他,莞爾笑道:“如何?”
卻見道觀之下,風鈴輕響,而三百里之,山川地祇,妖族怪並人族修道之士,聞風而來,手捧如意,寶劍,香爐等諸多,此刻皆斂容,正,自九層臺階之下行四方步踏下,皆向那背琴負劍之年行禮,口中齊齊地念誦恭賀之話語,齊齊道:
“妙衍三乘教,微萬全法。”
“空寂自然隨變化,真如本任爲之。”
“與天同壽莊嚴,歷劫明心大法師。”
“授業傳道,恩同再造。”
“吾等,見過方寸山齊真人!”
……………………
卻說因爲秦王有意前去妖國做那大使,蘇聖元一行人急速而,不過短短十日不到,就已經從中州偏僻的地方,抵達了京城,秦王親自前來迎接,已經是給足了面子在馬車之中,蘇月兒往外看去,看到了京城之繁華,看到街道之寬闊都是前所未有,而來往的人氣神都和中州不同。
父親和秦王騎馬在前閒聊,沒有看到過這樣神采飛揚的父親。
看著這樣繁華的京城,人世間最偉大的城池,卻忽而想到那年人,若是他也隨著一起來的話,以他的格,應該可以有很大的不同吧,而今卻因爲其格選擇了留在了鶴連山下的那小鎮子。
往後或許,終不復見。
自己會因爲父母的原因,留在這裡,而那年人會在山下自得其樂。
明明年那幾年日日相見,誰能知道,現在會是這樣的未來,秦王因爲先生之囑咐,對於蘇聖元極客氣恭敬,迎府邸之中,一番談,此人確實是也有才學,在深山之下,卻可以窺見天下之大變,於是缺人的秦王是心中欣喜,將他安排妥當,便要離開。
前往妖族大聖之地的隊伍已整裝待發,已得到了諸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