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給我當管家,實在是屈才了。”謝潯之擱下茶杯,“你不如轉行干演員。”
梅叔笑著把手拿下來,“我又沒有表演型人格,干什麼演員。還不是高興,您和把對戒都戴上了,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夫人。”
謝潯之:“你有這閑工夫不如把明天的見面禮備好。別到時候缺了了,我就是不說你,你也要懊惱好幾天。”
“早準備好了!酒、煙、茶、糕餅、喜糖、燕窩人參冬蟲夏草、送給易夫人的包,送給二小姐的手表,送給三小姐的雪裝備,送給四小姐的首飾,還有派給易公館傭人的紅包。一樣都不落,齊全著呢,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他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列出來,得像是自己兒子娶媳婦,滿面紅。
“當然了,還有給咱們的那對翡翠鐲子。”
謝潯之收回目,一如既往的清微淡遠。
他吹著杯中的浮沫,默了片刻,方才不咸不淡開口,“還有喜歡的花。去Secrets花店訂,要九十九朵。”
——
中午一點,謝知起才起床,得腸轆轆,跑到餐廳才發現大哥和妹妹都吃完了,一個去了集團在港島的子公司巡查,一個去了故宮文化博館看展。
謝潯之吩咐廚房不用給謝知起留飯,他起來了也別跟他做。
“有這樣對自己弟弟的人嗎?”謝知起單手叉腰,在餐廳里打轉,怒嚎了兩嗓子。
這里不比謝園,謝園的廚房二十四小時不離人,隨時都有吃的,凌晨三四點起來都有補的甜湯吃。謝知起去廚房轉悠一圈,只找到一籠早上留下的蝦餃,冷的。
這什麼玩意。
謝知起忿忿地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冷蝦餃發在【大哥發紅包專用群】里,并@謝潯之:【大哥,我是撿來的嗎?】
謝明穗正好不忙,進群里放松放松:【小起,大哥還給你留了蝦餃,待遇不錯了,乖,別挑哦。】
謝溫寧也來匯報:【小哥哥,我們中午吃了叉燒蛋腸,燒鵝,馬蹄糕,清蒸大黃魚,海參花膠~】
謝知起:……
他也想吃大黃魚和花膠。
謝知起:【@大哥@大哥@大哥!】
謝潯之正在子公司開高層工作匯報會,手機不停地振,他以為是易思齡,打斷了對面財務部高管的述職匯報,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高管是眼見這位總部來的東家神一沉,原先拿出手機時的和然無存。
謝潯之:【謝家不跟懶蟲留飯,了自己出去找吃的。睡到下午一點,你覺得像話嗎?】
謝知起哀怨地癟,一大早起來肚子就算了,還挨了大哥一頓呲。
【……我又不是天天睡懶覺。】
他平時在集訓營都是早八點起床舉啞鈴。
謝潯之不浪費口舌,退出后,視線不經意落在和易思齡的對話框,停留幾秒。
沒有新消息。
他凝了凝神,進工作狀態,繼續聽高管的述職報告。
——
別墅里,謝知起劃拉好友列表,找港島這邊的朋友出來陪他覓食。
因為到比賽的緣故,他的朋友天南地北,港島這邊,Bruce算他關系最好的。
他在一場錦標賽上認識的Bruce,兩人雖然是對手,但不打不相識。Bruce的父親是港島人,母親是德國人,平時都住在港島。
兩人約在一小時后佐敦見面。
Bruce說要帶他在港島玩些刺激的,讓他打扮帥點。
謝知起不知道什麼是刺激的,以為要帶他去城市里彎,于是換了一件勁酷的賽車夾克,還刻意把劉海往后梳。
眉骨英,皮白皙,笑起來有三分氣,更何況他年輕,多金,開朗,二十二的帥小伙,招孩喜歡再正常不過。
謝明穗好多次笑他長了張招蜂引蝶的渣男臉,還是玩賽車的,哪哪都不正經,和大哥站在一起,就是像撿來的弟弟。
謝知起煩躁,他才不是撿來的。
到了佐敦后,Bruce一看見他就笑出聲,手臂搭在他肩上,“兄弟,你穿賽車服做什麼,該不會以為我要帶你去彎吧?”
謝知起好奇:“有什麼比彎還刺激?”
Bruce看他那純男的模樣,笑了聲,“先吃飯,吃什麼?”
“火鍋吧。”謝知起見附近有一家川渝火鍋店,“你能吃辣嗎?”
“能吃能吃。”
兩人勾肩搭背往火鍋店走去,Bruce問他來港島干什麼,是不是有比賽。
港島是托友好的城市,機車文化濃,大晚上時不時就能聽到托炸街的聲音。每年的世界托錦標賽都在港島有分賽區,還有不本地比賽,超跑俱樂部,超俱樂部層出不窮。
謝知起沒說是來陪大哥提親的,他從不把家里事拿到外頭去說,車隊里也沒幾個人知道他是謝家小爺,Bruce也是,只知道他家境殷實,不愁吃穿,有閑錢玩車。
“我跟家里人來旅游。玩玩。”謝知起單手抄兜,兩條長步子邁得很大。
“那你跟你家里人提前說,今天晚點回去,帶你去個好地方。你運氣好,今天我,明天我就沒這好事了。”
謝知起不知道他神神搞些什麼,腦子忽然一閃,連忙推開他,“你丫的可別帶我去些不正規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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