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別墅,傭人跑過來高興的問候:“小姐回來了,中午吃飯時還聽夫人念叨你呢。”
葉奚淺笑,關上車門邊往里走邊問:“我媽在午休?”
傭人:“半小時前就起了,這會跟先生在后花園散步。”
別墅里格外安靜,新綠芽的月桂樹下,葉奚靜靜站著,微風拂過,吹起及踝的白紗下擺輕輕浮。
看著后院方向怔怔神,沉思片刻,打消去找母親的念頭,想著還是先進去等。
剛轉,前方戶臺階上,一位量極高的男人撞眼簾。
葉奚腳步頓住,眼底劃過訝然。
綠葉錯,枝頭斑駁點鋪灑而下,葉奚一襲長瑩瑩而立,清凌眸子慢慢抬起,迎上男人的目。
上有一種淡到骨子里的,低斂,安靜,卻讓人每多看一眼,就愈如清風扣般鉆骨髓。
男人不知在臺階上站了多久,大概自出門那刻,看到院子里那抹令人心神震的側影開始,金眼鏡后的淺褐眸就沒再移開過半分。
空氣陷微妙的凝滯。
葉奚第一次與一個陌生男人足足對視了十來秒。
那雙淺褐瞳孔仿佛帶著漩渦的引力,將深深地吸進去。
有些悉,但又記不清在哪見過。
葉奚過濾完近三年出道娛樂圈的記憶,幾遍過后仍是無果。
此時傭人出現,打破兩人間的沉默。
“葉奚小姐,這位是商柏先生的兒子,前不久剛從國外回來。”
商柏先生的兒子?
難怪那張臉上著一悉,仔細一看,對方眉宇間確實能看出商先生年輕時的影子。
心下了然,想著該怎樣稱呼對方。
沉間那人邁下臺階,停在面前出手,聲線溫潤:“我是商靳寒。”
輕輕回握:“你好,葉奚。”
初次見面,客氣有禮的打完招呼,不遠小道上已然傳來商柏先生含笑的嗓音。
“今天難得團圓,奚奚和靳寒就留下吃過晚飯再走吧。”
算是彌補上次來南市與面前這位繼兄因航班延誤而錯過的午餐。
商柏先生極為看重家族儀式,即便自己兒子從小隨母親遠居海外,沒在他邊待過幾天,可脈相連,再怎樣父子這層關系是抹滅不掉的。
距離晚飯還有一會兒,鐘嵐今天高興,說要親自下廚做幾個菜。
母親帶著傭人在廚房里忙碌,葉奚站在門口輕輕笑了下,扭回到客廳。
那邊父子倆正在煮茶,茶香四溢,給春日下午平添了幾分閑雅致。
葉奚坐到商柏先生旁邊,的左側沙發上是商靳寒。
男人襯西,長疊而坐,單手著茶杯慢慢啜飲,言行間自帶一儒雅的氣質。
細細算起來,葉奚這位繼兄今年應該三十有余了。
商柏先生與前妻離異二十幾載,父子倆難得見一次面,相卻不顯半分生疏。
自然而隨,宛如相多年的朋友。
葉奚看著眼前的畫面不有些失神,亦有著的羨慕。
如果父親尚在,場景轉變,其樂融融的一家該是怎樣的圓滿無憾。
思緒間,葉奚面前的案桌上被人輕輕擱置了一杯茶:“新產的雪尖峰,試試?”
葉奚回神,抬眸對上男人溫潤含笑的眼睛。
不知何時,商靳寒取下了眼鏡,整個人褪去初見面時的那疏離,多了親和,無形間拉近與人的距離。
葉奚聞言端起茶杯,輕抿了口,不會品茶,但也知道對方并非真的要讓品鑒,只是借著這個話題,禮貌紳士地跟閑談罷了。
口醇厚,甘甜,比平時在片場喝的白茶更韻味深長。
葉奚的神已經能說明這杯茶的口不俗。
商靳寒拿起茶壺又替斟滿一杯,霧氣繚繞間,男人看著葉奚的平靜眸底,在燈照下,淺褐的眸一點點變得深沉。
晚飯過后,商靳寒有事要提前離開,臨走前悠長的目落向正挽著母親上樓的葉奚上,在玄關久久佇立,引得朝這邊走來的商柏意外側目。
“奚奚很漂亮,也很優秀,但別忘了你們之間的關系。”
父親突然出聲,打斷商靳寒沉湎的思緒。
他慢慢收回視線,微不可察地笑了笑:“上次如果不是航班延誤,應該還能更早見到。”
在父親面前,商靳寒并沒有刻意去掩飾對葉奚的喜歡。
他任職lc亞洲區總裁,初見葉奚是在品牌代言的雜志封面上。
一年前創始人力排眾議,以獨特的眼選中這位東方孩擔起全球代言的重任。
猶記當時,商靳寒于照片上驚鴻一瞥,驚艷。
但今日下午,在親眼目睹本人后,才知道鏡頭下的聚焦,遠不足以展上萬分之一的。
商靳寒這輩子難得遇到能夠讓他一眼就撞心里的人,意料之中,卻又在預想之外。
lc全球代言人葉奚,不僅是他工作中的品牌合作伙伴,更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兄妹’這層關系,實屬令他始料未及。
……
時間尚早,葉奚陪母親聊了一會兒,去二樓書房找商柏。
今天封恬試鏡的結果想必商先生已經得知,可以想象,那丫頭電話里應該是滿腹委屈,極力控訴某導演的。
談論天賦前,先讓封總教兒怎麼做人。
這種話放眼整個導演界,恐怕只有他秦忱敢說。
至就目前而言,即便是云上視頻封總,也斷然不會因為一句訓斥之言,而去輕易開罪秦忱。
心里雖這樣想,可真當葉奚聽完商柏的話,還是小小震驚了一下。
商柏說:“下午我跟老封通過電話,他很慚愧,說是自己家教有失,想等你們劇組回京州后,找機會和秦忱吃頓飯,讓封恬那丫頭當面給人道個歉。”
葉奚默住一陣,隨后不太贊同地搖搖頭:“其實封恬最該道歉的是楊副導,演技不過關是小事,但那丫頭小小年紀,得要學會尊重別人才行。”
商柏聞言極為無奈:“封恬從小生慣養,接的又大多是西方教育,國禮儀教養這方面確實有所欠缺。”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人的自教養如何,倒跟接什麼樣的文化沒有太大干系。
相比之下,商靳寒其實待在國外的時間更長,但那孩子不僅能通國語,待人接方面也分毫不差。
說來說去,還是得因人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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