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姜糖淡淡開口道,聲音毫無起伏。
說著,臉上沒什麼表,漫不經心地挲著銅板,毫不影響的樣子。
聞言,桌上的人也沒說什麼,洪長峰本來是想說兩句的,又咽了下去,選擇了沉默。
來之前,他是問過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得知那些事之后,當時就覺得請的希不大,要是他那麼被人欺負的話,也絕不會答應的。
但孫子要來,他還是想辦法安排了。
他也該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該理所當然慣著他的。
顯然,被拒絕,方明洲有些詫異,隨即他蹙眉道:“為什麼拒絕?如果是因為之前的事的話,我已經向你道歉了,需要什麼條件你才肯給烏老師治病,隨便開。”
姜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給我道歉,我就得接嗎?你的道歉很值錢嗎?”
聞言,方明洲的臉變得有些難看,“你不要得理不饒人!”
“明洲!”不等姜糖說話,洪長峰的臉就率先冷了下來,看著他微微蹙眉,眼里滿是不悅,“既然知道自己不占理,那就老實點,你道歉原本就是你應該做的。”
要是拿這個來的話,那他也得考慮一下這個外孫是不是被教得太自大了。
什麼時候,他做錯事的一聲道歉,都了一種施舍了。
看到他變這個樣子,洪長峰眼里不由閃過失。
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姜糖說道:“抱歉姜丫頭,今天打擾你了,這頓飯你安心吃,就當是我代這個不爭氣的外孫向你賠罪。”
“不用了。”賀永橋輕哼一聲,放下筷子,“一頓飯錢而已,我們賀家還是付得起的,老洪,我拿你當朋友,也就不和你兜那些圈子,就直說了,你這個外孫,教的可不怎麼樣啊。”
沒什麼本事,眼睛還長到天上去。
他的道歉很值錢嗎?誰稀罕!
他起說道:“我們家也不差你這一頓飯,這飯還是不吃了,免得吃了你們的東西,還欠了你們的。”
聽到這話,姜糖和賀忱也齊齊起,徐濤他們也都站了起來,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見狀,徐炎急匆匆放下筷子,角還沾著油漬。
徐瑩不由瞪了他一眼,這個不爭氣的。
開口說道:“這頓飯我們自己付了。”
顯然也是站在姜糖那邊的。
洪長峰看到這一幕,也有些頭疼,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和姜糖的關系好了,但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寵著,賀家和徐家兩家,不管是任意一家拿出來都夠他們喝一壺的了,更別提他們一塊兒了。
這個不爭氣地外孫,到底是招惹了什麼人。
他頭大得不行,趕忙上前留住他們,今天要是真讓他們從這里走出去了,那才是真的不好看。
“老賀,老徐,你看你們這脾氣,急什麼啊,這小子不懂事,收拾一下就行了,哪里有你們離開的道理啊。”
“而且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姜丫頭肯定也了,還是留下來把這頓飯吃完吧,你們不想看到明洲,我讓他離開就是了。”
說著,他扭頭看向方明洲,沉聲道:“你趕回家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方明洲臉不大好看,但看他外公這樣子,也不敢反駁,悶著頭走了出去,路過姜糖的時候,他的步子又停了下來,側眸看向說道:“烏老師怎麼說也是我們的老師,尊老的道理你就算是在山上長大的,也該懂吧。”
道德綁架?
姜糖瞇了瞇眼,忽然笑出聲來,只眼神里滿是涼意。
“尊老,你怎麼只注意到了尊老兩個字呢,被你吃了?烏老師把我們九班的人趕出去罰站的時候,有想過我們是的學生嗎?”
這也是最不待見烏老師的地方,既然選擇了這份工作,那就該盡好職責,而不是據自己的喜好把學生分為三六九等。
方明洲抿了抿,辯駁道:“那是因為在你們九班的人不學習,對你們來說,在哪里不是待,烏老師把你們趕出去,你們不也在外面玩得很開心嗎?”
一聽這話,洪長峰的心就是咯噔一下,不好。
果然,下一刻,姜糖的臉驟然沉了下來,“所以,我們還該謝了?”
“我……”方明洲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語氣一頓,漲紅了臉,最后只能說道:“再怎麼說,你也是學醫的,醫生的天職不也是治病救人嗎?”
“是嗎?”姜糖勾一笑,眼神滿是淡漠,“我只是會醫而已,并不是醫生,救不救人,選擇在我,再說了,問我這話之前,你怎麼不先問問自己,你學習績不錯,怎麼沒想過幫九班的同學補補課?為同學,互幫互助這不是應該的事嗎?”
呵,道德綁架是吧,誰不會呢。
就許他們挑著對他們有利的說,不許他們有自己的想法是吧。
既然要求別人做個圣母,那他們自己先做到啊。
聽到這話,方明洲一噎,徹底說不出話來。
洪長峰的頭更疼,了眉心,聲音驟然沉了下來,“方明洲,給我回去!”
聽到他的聲音,方明洲臉一白,再不敢有毫的停留,拔離開。
今天的人真的是丟大了!
洪長峰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更氣的是外孫被教了這個樣子。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是這種人呢?
深深嘆了口氣,洪長峰看著他們,哪里還好意思再留他們,老臉都被丟盡了。
他慚愧地朝他們拱了拱手,“見笑了,這孩子是我們沒教好,姜丫頭,對不住了,以后有時間洪爺爺一定請你吃飯賠罪。”
方明洲是方明洲,姜糖沒有遷怒于他,微微頷首,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洪爺爺不用客氣,您是賀爺爺的朋友,那也是我的長輩,該是我請您吃飯才對。”
聽到這話,洪長峰有些詫異,剛才那些事,他還以為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現在看來,倒不像是這樣,是個很通達理的小輩。
想了想,他眉頭舒展開來,聲音也恢復了平日的爽朗,“姜丫頭放心,一會兒回去我就揍這小子一頓,你也不用有力,別搭理他,這孩子都被我們慣壞了,洪爺爺也向你道歉,你不愿意治就算了,不必勉強自己。”
姜糖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沒有委屈自己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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