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順道去了二叔家拜年。
沈小君站在大門口,見從山出來,老遠朝揮手:“姐!”
“小君。”沈宜走近,問:“二叔呢?”
“在家里呢。”沈小君熱地挽著的手,看了看后,疑道:“姐夫今年沒陪你來?”
沈宜搖了搖頭:“沒讓他來。”
“為什麼?你一個人來回坐車多麻煩?”
沈宜淺笑著,并未說話。
沈小君將拉進屋。沈宜見二叔從里面走出來,于是將手里的拜年禮遞過去:“二叔好。”
“喲,沈宜啊,你看你,來就來了,還帶禮。”
二叔接過那禮袋飛快看了眼,心道歐茶館是哪個牌子?他也沒聽過。
沈宜指著禮袋介紹道:“我聽小君說你喜歡喝茶,所以提了兩罐茶葉和一套茶,茶葉是這家茶館老板自家山上采摘的,不知道適不適合您的口味。”
“嗐!我爸喝茶有什麼講究,他就是瞎喝。”沈小君打著哈哈笑著。
“你這話說的,好茶好酒我當然能喝得出來!”沈二叔說著,將手里的禮袋放在一邊,招呼沈宜中午留下吃飯。
沈宜想了想,也便答應了。
飯菜很快上桌,二叔二嬸和小君等三個弟弟妹妹,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張羅著擺菜擺碗,招呼沈宜落座。
沈宜被沈小君按在桌前,顯得有幾分拘束。
“沈宜啊,我聽小君說,你也男朋友了?”沈二嬸邊給夾菜邊問。
“謝謝二嬸。”沈宜端著碗道謝,輕點了點頭。
“男朋友也是錦城的?”
“嗯......是。”
“錦城本地人!什麼時候帶過來給我們也看看?”二嬸道。
“媽。”沈小君不耐煩打斷話:“不是跟你說了嗎?就是去年陪姐回來的那個呀!”
“我知道是去年那個,個頭是高的,臉長得也俊,就是不知道格什麼樣。”二嬸搖頭道。
沈宜還沒回答,一旁的二叔又問:“你男朋友做什麼工作的?一年能賺多錢?”
沈宜被兩人一通問話攪得有些無言以對,正猶豫著從哪句話開始回答,二叔又從客廳柜子里拿出來一瓶白蘭地,打開對沈宜夸道:
“這是小君的男朋友,那個羅澤,過年托給我帶的外國酒,好像是多錢來著,幾千一瓶,老貴了!”
沈小君一見,飛速瞄了眼沈宜,又急又尷尬:“爸,你跟姐說這個干什麼?”
r> “你了個好男朋友有什麼不能說的?”
二叔打開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張著嗓子道:“你姐過完年都二十五了,也老大不小了......”
沈宜愣了愣,沒有說話。
“爸,媽。”沈小君不耐煩蹙眉:“姐什麼男朋友,結不結婚,關你倆什麼事?而且二十五哪里老大不小了?你還催上了。”
“嘿,你這死孩子。”二叔半杯酒下肚,醉意上腦,罵了一沈小君:“沈宜爸沒了,我和你媽不就是娘家長輩嘛?什麼男朋友,嫁什麼老公,不得該催催,該把關的把關嗎?”
就姐夫那家庭,你倆還瞎湊熱鬧把關呢......
沈小君覺得老爸老媽尷尬又煩人,飯桌上卻又不好多言,只能側頭默默和沈宜使眼,示意忍一忍。
沈宜卻被二叔最后那句話到,默默闔了闔眼,點頭道:“謝謝二叔二嬸關心,結婚的話......我還不急。”
幾人吃完飯,沈小君將沈宜拉到院子里休息:“姐,我爸媽就是這樣,你別在意。鄉下家長的通病,什麼都打聽,實際忙也幫不上......”
沈小君想起羅澤工作室前段時間遇到的資金問題,知道自己家一點忙也幫不上,自己連說都沒跟他們說,最后不得已還去求助了姐夫,輕嘆了口氣。
“他們也是好心。”沈宜道。
沈小君沉片刻,湊到跟前,道:“主要是姐夫的背景我沒跟他們細說。擔心他們知道后想東想西,特別是我爸......要是知道姐夫是什麼人,估計有得麻煩了。”
沈宜笑了笑,對嗯了一聲。
在二叔家待了半個小時,要趕回縣城的大,于是和一家人告別。
沈小君和二叔將送到鄉中心的大等候。
沈宜坐上車,沈小君隔著窗戶和道別:“姐,過幾天錦城見。”
“假后見。”沈宜對招招手,又對二叔道別:“二叔,下次我下鄉看爸爸的時候,再來拜訪你。”
二叔站在沈小君后,也對點頭,隨口道:
“你呢,沒事也別大老遠地鄉下城市來回跑。你放心,你爸那墳有我拾掇著呢。”
沈宜沉默片刻,嗯了一聲:“謝謝二叔。”
沈二叔嘆了口氣:“算算,他走了也有近四年了,你在外面就想這些事。”
“走的人就走了,留下的人過好自己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沈宜微愣,一莫名的酸涌上心頭,垂眸斂下眼底的傷神之,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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