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慕楚低垂著眼,“阿嶠即位,長姐便是太后,為何要舍了這般尊貴的份,去荒山野嶺修行?”
“皇后、太后,便是這把龍椅,我也從不曾放在眼里……”
鐘離皇后疲憊地閉了閉眼。
頓了頓,鐘離慕楚忽地拋出一句,“那庶兄的死呢?長姐可在乎?”
鐘離皇后愣住,轉頭看向鐘離慕楚,“什麼意思?”
鐘離慕楚抬眸,眉宇間出幾分哀痛之,“庶兄之死,是鐘離仁侮辱挑撥在先。他為求自保,才誤殺鐘離仁,可父親卻不分青紅皂白,鴆殺庶兄為鐘離仁償命。從前我父親迫,不能將實告知……如今,我已在寧國公府站穩腳跟,長姐亦了太后,這便是替庶兄討回公道的最佳時機。”
鐘離慕楚眼眶微紅,定定地看著鐘離皇后,“長姐,便不想為庶兄復仇嗎?”
***
天啟二年,鐘離裕在宮中遇刺而亡,一份陳述寧國公府意圖謀反的罪狀呈到了前,震驚朝野。
新帝下旨查抄寧國公府,果然查出了鐘離裕藏在暗室的龍袍。
鐘離慕楚與太后聯手,借新帝的名義,和越氏、聶氏等高門族的推波助瀾,功扳倒鐘離氏。
鐘離全族,除了鐘離慕楚和太后,男子一律斬首,子一律沒奴籍。
速度之快,就連宮中的太后都未能反應過來……
“說好了只對鐘離裕下手,你為何屠了鐘離氏滿門?!”
太后連夜召見鐘離慕楚,難以置信地質問他。
鐘離慕楚神淡淡地坐在一旁飲茶。他如今大權在握,也懶得再在太后面前繼續偽裝,“娘娘不是向來憎厭鐘離氏,今日難不是要替他們討個公道?”
太后看著眼前的鐘離慕楚,只覺得他十分陌生,甚至有些可怖,雖心中還燃著怒火,但口吻卻不自覺放緩,“鐘離裕罪有應得,可鐘離氏畢竟還有無辜稚……”
“無辜?出生在鐘離氏,便是他們的罪。”
“七郎,你我也姓鐘離……”
“我雖姓鐘離,鐘離氏卻以我為恥。”
鐘離慕楚放下茶盅,著袖上的睚眥紋路,“從小到大,他們一直罵我是雜種,說我生來便是錯、是孽、是臟污……長姐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太后僵住。
“旁人的過錯,緣何要我承擔?”
鐘離慕楚緩緩起,一步一步朝太后走了過去,眸底暗洶涌,“辱我者,皆已命喪黃泉,可生我者,才是罪魁禍首……我同樣不會放過……”
“對了,有件事,七郎瞞了長姐很久。”
“鐘離歇,是死在我的刀下。”
鐘離慕楚再踏出永寧宮的時候,后傳來了一眾宮婢驚慌失措的喚聲。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
“來,來人!太醫!快太醫!”
隨著鐘離太后崩逝,寧國公府的牌匾也被衛取下燒毀,換了新帝賜下的“鐘離府”。
府空空,再無從前門庭若市的盛況。四掛著白紙燈籠,停著數不清的棺木。靈堂,烏的靈牌猶如小山堆一般,得人不過氣。
鐘離慕楚跪在靈前,起初還在將一切摧毀的快意和興,可不過片刻,竟頭一次變得悵惘茫然起來。
十歲以前,他總是想討好寧國公府的所有人。十歲以后,他只想讓所有姓鐘離的人都去死。
那麼現在呢?
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目標和方向、在原地打轉的漁船,永遠見的都是循環往復的景象,一切都變得無趣乏味……
鐘離慕楚興致寥寥地閉上眼,心里空落落的,一時間竟覺得,好像沒有什麼睜開眼的理由。
“鐘離慕楚!”
一道清亮卻充滿惱恨的聲音自后傳來,頃刻間將鐘離慕楚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他驀地睜開眼,黑沉沉的眸子里猝然閃過一亮,眉宇間的翳亦云消霧散。
……差點忘了世間還有這麼個人。
他的阿嶠,他一手調/教出的籠中蟋。
第75章 隔岸(完)
05
鐘離氏滅族后, 鐘離慕楚便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姜嶠上。
他甚至命人將整個永寧宮按照自己的心意重修,隨后借姜嶠的手下了道旨,將永寧宮賜給了自己。往后不但能隨意進出皇宮, 還能在宮中留宿,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這本是道旨, 可不知為何竟傳了出去,還傳得建鄴城人盡皆知。
一時間, 大街小巷都在議論。
新帝殺了鐘離氏滿門, 唯獨留下鐘離慕楚這一獨苗,甚至不就喚他進宮,還將本屬于皇后的永寧宮賜給他……莫不是新帝有斷袖之癖,早就對這位冠絕建鄴的鐘離公子覬覦已久?!
牧合將這些小道消息一字不差地通報給了鐘離慕楚。
鐘離慕楚愣了好一會兒,隨即笑得前仰后合, 笑聲傳出永寧宮, 把來往經過的宮人們都嚇了一跳。
鐘離慕楚雖為人親和,總是掛著張笑臉, 但無論發生什麼,他的緒似乎都不會波。在宮里伺候了這麼多年,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見鐘離慕楚笑得這般放肆。
“郎主, 這些人膽敢妄議你的私,可要屬下……”
鐘離慕楚用指腹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淚, 抬手制止,“不必。這些話, 陛下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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