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老太爺回來,就聽說了些風言風語,等他問過了秦老夫人,劈頭蓋臉的就將秦老夫人罵了一頓,並且讓將說出去的話落到實。
原話大致為,「宅的事我原不想多管,可你現下瞧瞧,府裡都什麼樣兒了,一點規矩都沒有,我還沒進屋呢,就到的風言風語,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我這張老臉,要往哪兒擱,我也就罷了,就怕連累你那兩個寶貝兒子啊!」
「至於袁家的親事,聽天由命吧!」
剛開始秦老夫人還不以為意,等秦老太爺提到兩個兒子,秦老夫人才開始害怕起來,俗話說得好,家和萬事興,這要是家都不和,影響了兒子們的前途,那可怎生是好!
沒敢反駁,而是將何氏和薑氏給了來。
對於今日的事,薑氏倒沒覺得有什麼,況且管家權又不在手裡,除了剛開始免不了一頓罵之後,就靜靜的站在一旁立規矩。
反觀何氏就不同了,袁家是什麼人家啊,要是錯過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了。
因此,被秦老夫人著腦門兒狠罵了一頓之後,也沒有吱聲兒,隻等罵累了,才小心翼翼的奉了新茶。
「母親教訓得是,府事宜是兒媳督管不力,還有霜丫頭那邊兒,兒媳畢竟也是的大伯孃,理應照應的!」
何氏別彆扭扭的說了這些,見秦老夫人臉尚可,便再也忍不住的跪倒在地,哭求道:「母親,天可憐見,咱們伯府要是能有袁家這樣的親家,那是何等的榮啊,母親,您就權當是心疼悅兒吧,這門親,可萬萬退不得呀!」
薑氏聽得勁勁兒的翻白眼,這門親再怎麼說,也是霜丫頭的,什麼時候變悅丫頭的了,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話隻在肚子裡腹誹,表麵上仍舊是眼觀鼻鼻觀心。
秦老夫人本就煩得不行,何氏這般一哭喪,就更煩了,可一想到袁家確實是頂好的秦家,又心疼孫兒,是沒說出一句拒絕的話來。
何氏見有戲,便繼續道:「母親,袁家還未登門說明退親一事,這事兒便還有餘地,母親,到時候,您一定要好生為悅兒解釋解釋,想來袁家這般的門第,也是看重份的,就憑悅兒的份,袁家定是滿意的!」
何氏的如意算盤打得響亮,說得也是一套一套的,秦老夫人完全就是被何氏牽著鼻子走,是沒察覺出半分的不對來,這事兒就順利的從秦老夫人對兩兒媳的教誨,轉變為與大兒媳的統一戰線和作戰目標。
隔天,秦霜一大早就起了,正準備到永福堂給秦老夫人請安,誰知,永福堂的劉媽媽就先來了,不止這個,後邊兒還帶著一串兒的小丫鬟,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
最前邊兒的,正是秦霜昨日提到的煙羅紗,其中還有幾匹綢麵的,緞麵的,不過從上看起來有些陳舊,像是積許久的存貨,後邊兒就是一些普通的首飾和玉質算不上上乘的玉佩和玉鐲,其他還有一些小玩意兒,不是什麼貴的東西。
阿雲見了兩眼發,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好東西,尤其是這煙羅紗,上去就像是羽一般,輕極了,還有這些綢緞,看起來也都很不錯的樣子。
秦霜隻淡淡的一瞥,就移開了眼去。
雖說這些東西也算不上有多值錢,但依照秦老夫人的子,能捨得下這些,已經是很不容易。
劉媽媽顯然知道,此時看著秦霜恨得牙,隻隨便敷衍了兩句,就轉走了。
這邊劉媽媽走了,雲舒苑的人就來了。
雲舒苑正是何氏的院子,何氏派來的人也正是邊的管事媽媽,姓王,生了一張圓圓的團臉,看著倒是和氣的。
「奴婢給五姑娘請安!」王媽媽一開口就笑盈盈的。
秦霜記得這位王媽媽,若不是記得,許是又要蠢一回了,人說,表裡不如一,這位王媽媽是真厲害,而劉媽媽,是遠不如的,但儘管劉媽媽再如何不喜,卻是不會在人背後捅刀子,可這位王媽媽,不敢說。
「大太太特意吩咐了奴婢來給姑娘送些東西,還讓奴婢帶了話給五姑娘,說,這段日子裡府上忙,又因著辦老夫人的壽宴,對五姑娘這邊兒的事兒安排有些欠妥,還請姑娘萬萬莫要生氣纔是,大太太也是拿五姑娘您當親兒來看待的!」
王媽媽麵相好,說話也利索,規矩更是得,阿雲喜歡極了,對著王媽媽笑了又笑,謝了又謝。
等王媽媽走後,秦霜轉眼就冷了臉。
阿雲不解,問了一句,秦霜沒答,就不敢再問了。
親兒?哼,有把自己親兒送給一老頭兒當妾的嗎?
至今為止,每每想到這個,英國公那張壑縱橫的老臉都會浮現在的腦海中,每每夜半,總是會被驚醒,不知何。
「阿雲,把這些東西,全都丟掉!」秦霜指著何氏送來的東西道,眼中閃過一抹嫌惡,抬腳就進了屋裡。
「啊?」
阿雲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還有些可惜,大太太送來的東西,可比老夫人送來的還要好呢,這要是扔了,也太可惜了吧。
可是自家姑娘這樣吩咐,而且看起來還很生氣的模樣,阿雲隻能照做。
很快,秦霜就為的任,付出了代價。
這件事,也是在氣頭上,兒就沒想過後果,就盲目的做了,至此之後,每每做事,總會越發的小心翼翼。
阿雲也是個實誠的丫鬟,說扔了,果真就扔了,往伯府的後門一個放垃圾的地方一扔,就完事兒了。
後門是下人們經常出的地方,很快,就被雲舒苑的人發現了,何氏知曉此事,大發了一頓雷霆,單杯盞就砸了兩個。
「什麼東西,簡直就是給臉不要臉,給東西那是我抬舉,不過就是個賤人種!」何氏恨得牙,錯著牙罵了半響,王媽媽愣是一聲都不敢吭。
坐在一旁的秦悅沒好氣兒的道:「娘,我就說沒必要把東西給那個賤丫頭,看吧,給了也是給糟蹋了,你偏不聽我的!」
何氏罵夠了,坐到榻上,王媽媽立刻送了茶上來,何氏喝了一口,緩和了一下心裡的氣,才道:「悅兒,你說得沒錯,娘應該聽你的!」
秦悅心裡得意,轉眼又想到袁家,今兒個又聽哥哥說起袁儼了,袁儼如今在任職正四品的大理寺卿,文武兼備,又到了適婚的年齡,不得不人心生遐想。
可一想到娘說過袁家有退親的念頭,如何甘心,纏著何氏道:「娘,兒此生定要嫁給袁公子,若是不能,兒隻能削髮出家,當姑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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