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怕太過刻意,他只好看向上顯道:“研治藥方是一回事,但上大夫與施大夫還是注意自,以后再不要熬這麼晚了。”
隨后他淡淡看一眼施菀:“再說夜深了,天也更涼一些。”
畢竟那麼怕冷。
上顯回道:“陸大人說的是,我倒還好,下次我提醒施大夫。”
施菀沒說話。
走了幾步,到縣衙外,上顯道:“說起來,前幾日我見著路邊的銀杏樹,滿滿一片金黃,實在震撼,聽說碧山銀杏最,也不知有沒有機會,能在銀杏凋謝前去看看。”
施菀回道:“銀杏葉可能還能有大半個月,一定可以,到時候我帶上大夫去看。”
“那也帶我去嘗嘗安陸的甜酒,上次你說你喜歡的。”上顯說。
施菀回:“如果天氣合適,倒可以自己做,但如今這樣的天氣,也只有吉慶樓那樣的地方有了,但愿它們能在年前開業。”
話音未完,突然想起什麼來:“上大夫想吃排骨蓮藕湯麼?這個倒是如今這季節里最合適的。”
上顯問:“我知道只有云夢澤的藕燉來最好吃,卻還沒嘗過。”
施菀說道:“那有機會,我在家里燉了給上大夫送過來,這個簡單,自己也能做。”
“怎麼是施大夫做嗎?”
施菀低聲道:“其實可以讓藥鋪里的伙計做,但如今疫病,難買,也貴,藥鋪里那麼多人,實在吃不起,我悄悄買一兩斤回我家去燉了拿過來,他們就不知道了。”
上顯臉上出歡悅的笑,溫聲回道:“好,那多謝施大夫了。”
不遠,劉老二已經將車駕到了縣衙大門前:“大人,上車吧。”
陸璘回頭看向后兩人,問:“要不要我稍二位一程。”
上顯看向施菀,施菀搖頭:“不必了,也沒有多久,大人先回去吧。”
陸璘沒說什麼,似乎真是客氣地問一句,得到回答,很快就回過頭來,上了馬車。
馬車前行,將天邊的月隔絕在車廂外,也將他們兩人的影隔絕在車廂外。
他們約又說起什麼,只是他不再能聽到。
上顯此時很開心吧,能和喜歡的子一起走過這漫長的夜路,和說話,給壯膽,保護著,說不定見冷,還能將自己的服取下來給披上。
他,那滿盈了忌妒、不甘、憎恨的種子在滋長、發芽,長出暗邪惡的枝葉來。
城中積攢的尸焚燒后,疫病蔓延的速度倒真慢了下來,疫藥房又開出一張新藥方,在幾名病人上試驗后竟見到了效用,這讓疫藥房大喜過,所有人的神都暫時放松下來。
幾日后的傍晚,陸璘途經疫藥房附近,聞到一陣的排骨燉蓮藕的香味。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往疫藥房走去。
這一次里面已經沒旁人了,只有上顯在里面,正好將空碗放進食盒。
見他過來,上顯問:“陸大人來了,可是有事?”
陸璘問:“上午說的幾味藥,是否不會再變了?若是不變,我便即刻想辦法從別購藥過來,城的存藥一定不夠。”
上顯立刻道:“大人考慮得周到,僵蠶,蠶,姜黃,大黃,這幾味藥不會再變了,特別前兩種,平時用得,縣城存藥也不會多,可以提前準備。”
陸璘點頭,然后看了看他旁邊的食盒,狀似隨口道:“施大夫果真遵守諾言,給上大夫燉湯了?”
上顯回道:“說怕自己燉不好,托隔壁鄰居大娘幫燉的,倒是專程給我送了一趟,剛剛被藥鋪的人走了。”
陸璘說道:“想必是謙虛,我雖不知燉湯怎麼樣,但以前我們還沒和離時給我煮過蓮子粥,倒是真不錯。”
上顯不無震驚,愕然地看向他:“和離?”
陸璘裝作意外道:“上大夫不知道?”隨后嘆聲一笑:“大概是菀菀不愿多說這些,好了,我先走了,上大夫早些回去休息。”
說完,他便一副不在意模樣離了疫藥房。
房中的上顯驚愕不已。
他一直不知道施大夫是嫁人還是沒嫁人,但他與同住杏林館,也和藥鋪伙計學徒多有接,所以很確定至現在是沒有丈夫的。
然而現在陸大人竟說,他們和離……所以,他和施大夫曾經竟是夫妻?
施大夫曾是陸大人的妻子?
但陸大人不是京城尚書府的公子嗎?他們怎麼會婚?又怎麼會和離?和離后,卻為什麼陸璘在這里做知縣,施大夫又是大夫?
上顯又是震驚,又是失落,原來歡喜的心頭好似被澆了一桶涼水。
他要弄明白,施大夫和陸知縣到底是什麼關系,怎麼回事。
第85章
前一晚,上顯在疫藥房待得太晚,所以第二天稍晚一些起。
沒一會兒,枇杷給他送來早飯,和他道:“上大夫,師父一早先去縣衙了,這是給你留的早飯,你吃了再過去。”
“多謝姑娘。”上顯溫聲道。
枇杷連忙道:“上大夫客氣了,你可是我們安陸的恩人。”
見低頭擺著粥碗和菜,上顯裝作好奇的樣子,隨口問:“我昨日聽人說……施大夫和陸知縣以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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