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和小國師沒有關系。”沈離枝確信自己并未與鶴行年有過往來。
若說嚴家姐妹二人的事,也犯不著用皇帝來。
可除此之外,沈離枝確不知道還有其他原因。
“你最好別有。”
李景淮又若有所思盯一眼,轉眼看見在一邊一聲不吭的十一公主。
在皇宮生活久了,也知道了什麼時候該冒頭,什麼時候該著。
十一公主即便不是最得寵的,可是在宮中也是可以橫著走,只要留心避開皇帝和國師而已。
因而皇帝一出現,就著子藏了起來。
“你的嬤嬤呢!”
十一公主一脖子,不敢回答,幾步跑到沈離枝后抱著的。
不得不說這些皇家的孩子都是早慧的,看了剛剛那場大戲后,馬上就估出了明堂。
這是拿沈離枝當擋箭牌了。
遲來的軍齊整整走上前,為首的人一著金甲,長得十分高大,國字臉上濃眉大眼,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他眼睛一掃幾人,立刻抱拳上前行禮。
“末將見過太子、十一公主。”
“蒙統領。”李景淮對他頷首,“圣上已經回了寢宮,這里也無事了。”
蒙統領也知道皇帝的況,是專登拖慢了腳步來的,只是太子這樣說他也沒急著告退,而是抱拳繼續道:“末將還有事稟,太子借步說話。”
皇宮軍一向為皇帝親衛,與太子的關系并不,更何況這一聲給太子稟事,便是有些逾越了。
李景淮想了瞬,點頭,先往一邊花道走去。
“讓人送十一回去。”
蒙統領朝后點了幾人出列,幾名軍士兵就把十一公主請走。
沈離枝垂手靜立在原地。
太子沒安排走,也不好自己擅自離開。
皇宮,每一次好像都是從驚險中度過。
這里遠比東宮危險。
哪怕再小心,也抵不過人言一句,輕易就置人于深淵。
不過太子既護了一回,想必也會將安全帶回東宮。
所以沈離枝打算在原等太子回來。
軍也沒有必要為難東宮,再加上沒有吩咐,蒙統領一走開,他們也散了去。
他們一走,沈離枝便發現在碎石小道上掉了個東西。
起初沈離枝也沒注意到,還是多虧了從樹枝上飄落的幾朵花正好落在上頭。
上前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落下的花瓣與小碎石。
這個黃麻布扎的小布偶看起來有些陳舊,是一個扎總角的小模樣,彎彎的月牙眼下還有兩團婆一樣的胭脂紅暈。
這是民間小孩家最尋常的玩偶,可是這個布偶的做工真算不上致,可見并不是出自宮中。
既不是十一公主的,那想必就是軍那群人落下的,沈離枝回想了一下剛剛他們的站位。
這略一估,猜測布偶應是那位蒙統領掉的。
拿著小布偶正納悶,這布偶平平無奇,和衛統領的風格也毫不搭邊。
“沈姑娘。”
一個溫潤的嗓音隨風送來,打了的思緒。
沈離枝詫異抬頭。
遠一人著月白廣袖,頭系長帶,手彎還搭著一柄白白玉柄的拂塵。
是鶴行年正朝走來。
第52章 安 忍不住想要得更多
鶴行年走至前。
風輕輕拂葉片, 從云層中出芒。
他袖擺上的銀鶴被染上了金,浮流轉,像是要振翅騰飛一樣栩栩如生。
鶴行年揚彎眉, 對微微一笑, “你沒事。”
那清潤的嗓音里還帶著一分釋重,像是松了口氣。
這釋然的語氣,讓人不由懷疑, 他是專門趕來。
一種奇異的覺油然而生, 像是流緒微夢,飄渺難琢。
沈離枝不敢再往這方面細想, 屈膝對他行了一禮, “見過小國師。”
鶴行年用拂塵托起下沉的手臂。
“沈姑娘不必多禮。”他又環顧四周,聲音清朗道:“陛下已經離開, 你為何還不離去?”
沈離枝后退一步,恭敬地垂目回道:“我在此等侯太子殿下,一同返回東宮。”。
鶴行年笑容未減,側頭看, “哦?那太子此去何,留你一人在此,不怕再生變故?”
再生變故?
沈離枝倏地抬起眼, 烏黑的瞳仁映出鶴行年的笑臉。
溫雅清潤的笑容模糊了他的道袍,此刻他哪像那個超逸絕塵的仙道, 就像一個矜貴的世家子,言行都吐出明顯的緒。
他是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麼,才專門趕來的?
聯想到太子適才問王貴的話,不難猜出太子是懷疑被皇帝召來,與老國師有關。
而鶴行年的出現, 無疑不是親自來驗證了這一點。
可是為什麼?
一時間,沈離枝想不通。
思及太子專門避開走遠,他和蒙統領談的事興許并不想人知,又沉思須臾才開口。
“鶴仙長多慮了。”
沈離枝將手中的布偶悄然往后藏去,邊是很淺的笑,聲音輕道:“殿下只是稍去片刻,多謝小國師垂詢。”
那一排濃羽一樣的睫垂下,在凝脂的上打下淺淺的影,掩去眼底的防備與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