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湄有些驚喜的看著他,“表哥你記得我生辰?我還以為今年沒人記得了。”
“我怎麼會忘呢?”胡明初將裹好的硯臺放進的手心,“拿好。”
尹湄接過那沉甸甸的小包袱,緩緩打開,只見那硯臺雖簡陋,卻用的上好的歙硯材料,一看便知是用了心尋來的。
“我很喜歡,謝謝表哥。”
“你,你喜歡就好。”
兩人又說了兩句,尹湄便聽到屋子里頭舅舅喊,便拿著那硯臺進了屋,屋外獨留胡明初一人在外。
胡明初緩緩地吸氣,又長嘆了一口氣,清秀的面上有些通紅。
若不是家中遭此變故,他也許……也許已經跟表妹提了親。
知道表妹嫁人的消息之后,胡明初后悔不迭,痛苦了很久,許久才回過神來。
原本心中已經平靜,如今又見,看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胡明初心中如刀割似的疼。
可他沒有其他辦法。
他恨自己無能。
如今不知尹湄的夫婿是何模樣,若是待不好……若是待不好的話……
胡明初紅著眼,默默地了拳頭。
他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將帶走。
胡明初正拳憤憤然想著,卻見拐角忽然走來一個男人。
那男人比他高出不,著華貴,氣度非凡,只淡淡掃了胡明初一眼,胡明初便覺得自己的有些的發。
他經商多年,見過的人不,如此如玉如松,矜貴可怕的男子,胡明初還是第一次見,他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氣,不由自主緩緩開口,“您……您是……”
沈云疏只掃了他一眼,便淡淡開了口 ,“在下,沈云疏。”
胡明初心中猛地一,知道了他的份,不由得自慚形穢的垂下了腦袋,一時間,連行禮都忘了。
這便是尹湄的那位夫君,首輔大人沈云疏……他沒有想到,除去份之外,沈大人就連相貌都竟是如此優秀。
沈云疏看著面前這位“表哥”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那戾氣這才消磨了些。
他步進廂房中,尹湄看到沈云疏忽然來了,立刻站起來。
舅舅舅母見狀,也忙不迭的要行禮,被沈云疏一把扶起,幾人說了幾句客套話,舅舅舅母連連道謝,沈云疏臉上出幾分笑意,倒顯得十分客氣。
尹湄從未見過沈云疏這樣笑,客氣禮貌的很,比起見尹洪玉那次,仿佛換了個人一般,倒顯得有些不像他了。
仿佛注意到尹湄驚異的眼神,沈云疏特意深深看了一眼,眸包含著萬千緒,沉重的很,倒是將看得有些不自在。
隨即,沈云疏便出手,輕緩地摟住的腰際,在耳邊說話,聲音輕,“大夫下午便會過來給舅舅醫治,我下午不在府上,若有什麼事,便讓蒼松與我傳信。”
沈云疏靠得極近,作親昵,溫熱的氣息附在的耳朵尖上,帶起耳朵尖一片桃。
尹湄垂著頭,心跳快了好幾分,一時間忘了答話。
“好嗎?夫人?”沈云疏再次問道。
他的聲音低沉,幾乎要鉆進尹湄的耳朵里頭去,子一,趕點頭說好。
二人的模樣瞞不過舅舅舅母,他們看到這副景,便知道二人定是不錯的,都緩緩放下心來,看著這對“恩”夫妻,臉上都出些笑意。
尹湄卻覺得非常奇怪。
沈云疏今日,似乎怪怪的……
沈云疏眼眸余看到不遠胡明初的影,臉上出淡淡一笑,手臂將摟得更了些,聲音溫的幾乎能滴出水來,“夫人辛苦了。”
“沒,沒有辛苦……”尹湄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又不好當著舅舅舅母的面掙扎,只得由著他去。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尹湄覺得,沈云疏似乎有些……生氣?
當晚,尹湄以為沈云疏會繼續忙碌,卻沒想到他早早便回了府,坐在房間里,手中把玩著那塊糙的硯臺。
尹湄下午為舅舅煎藥,一回到房間,便撞見沈云疏黑沉沉的眸子,不由得被他嚇了一大跳。
“你,你今日怎麼回來得這樣早?”尹湄不由得好奇問道。
沈云疏手一頓。
表哥一來,竟嫌他回來得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大人:呵。(酸不溜丟)
第四十六章 (二更)
尹湄只覺得氣氛奇怪, 并未多想,見沈云疏手中不停把玩那硯臺,修長的手指將黑的硯臺把玩的仿佛掌中玩一般, 看起來他似乎對那硯臺十分興趣。
“這是什麼 ?”沈云疏見來了,便明知故問道。
“這是表哥送給我的。”尹湄也沒有多想, 只老老實實的說,“應當是他特意尋來的,是上好的歙硯料子, 很難得。”
“哦?”沈云疏微微挑眉,手指了那硯臺上糙的顆粒,緩緩道,“我倒是喜歡這塊歙硯……”
尹湄一愣, 靜靜地看著他。
沈云疏抬眸,與目對視, 眼眸中緒流轉,讓尹湄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大人若是, 若是喜歡……”尹湄心中覺得有些不妥,雖說這塊硯臺做工有些糙,但卻看得出是表哥用心尋來的, 若是給了沈云疏, 實在是有些奇怪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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