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買了最近一趟的航班回去。
先跟師父那邊說了一聲,又跟陸聽雨那邊請了個假,最後跟黎洲打電話。
“我回家一趟,估計就待幾天。”
黎洲問:“發生什麼事了?”
舒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自己能解決。”
黎洲聽了,表示明白:“好,需要我的話,我可以立馬過去陪你。”
舒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黎洲。
說:“我媽媽跟我說,我爸爸生病了,可能沒幾年的日子能活了……”輕歎一聲,說道:“我聽到的時候,心沒有多大的波,甚至沒有傷,仿佛聽到了一個陌生人生病了一樣。也不對,看到陌生人生病了,我心也會有一點,生而為人,實在不易。可是……我聽到我爸爸的病,我竟然沒有沒有傷的緒,還十分冷靜,你說……”
抿著,半晌才說道:“我是不是太冷了?”
黎洲溫聲說道:“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不同的人,家庭關系也不一樣,相模式也不同,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親。你不用質疑自己,遵循你的心,隻要是你不覺得後悔,不覺得憾就夠了。有時候,冷未必是一件壞事。”
黎洲真的很懂,又說道:“需要我的時候,告訴我,我會放下手裡的所有事去陪你。”
第92章 第 92 章
舒上次見到自己的父親, 還是前年過年的時候。
一家人吃了一頓匆匆忙忙的年夜飯,吃完後,父親就離開了。
媽媽冷笑地說:“趕去下一家吃年夜飯了。”
舒也不是很明白, 為什麼非要跟父親一起吃年夜飯,明明他們都離婚很多年了。舒士說:“年夜飯就是要團團圓圓的,一個家庭一個父親多不像話,我是為了家和萬事興才忍下來, 我是為了你們幾個孩子好, 沒父親一樣過年傳出去多不像話啊。”
舒很討厭家和萬事興這幾個字。
家在是粵省的沿海城市, 小時候看得最多的是港劇。港劇裡的人百分之八十都說這樣的話,賢妻良母, 家和萬事興,為了這頭家人就是要犧牲等等。
媽媽特別喜歡看。
很多時候,都覺得也許是港劇傳遞出來的神和三觀荼毒了的母親。
至於的父親,舒甚至不願意去剖析他為什麼會如此不稱職。
舒覺得自己鐵石心腸, 甚至覺得自己的父親擁有的孩子太多了, 並不需要這個兒的關懷。
直到舒在醫院裡看到昏迷的父親時,發現自己想錯了。
其實沒有那麼鐵石心腸, 看到曾經紅滿面的父親變得瘦骨如柴,頭髮也因為做化療剃了,在病床上憔悴得如同枯槁老人的時候,想起了很多事。
雖然父親偏心弟弟,但是也不是沒送上學過。
雖然父親從未參與過的學習生活, 但是在高三的時候還是會給送吃的, 好幾次的寒暑假還會帶和弟弟們去遊樂園玩。
雖然父親對不聞不問, 但是過年還是會給發紅包。
堅的心腸,在想起這些過去的事時, 輕輕地被了。
人真的很奇怪。
在盡許多不公平待遇後,總會想起一些廉價的意,因為種種廉價的示好無法狠下心腸。
舒在網上看到過很多類似自己家庭狀況的帖子。
帖主說爸媽給弟弟攢了一套房,希他以後能過得輕松一些,因為是孩子總要嫁出去為別人家的媳婦,所以什麼都沒有。可因為如此,爸媽在生活方面會更優先照顧,每次買菜都是優先考慮喜歡吃什麼,買了水果也是第一時間給吃的。有時候覺得爸爸媽媽疼自己,又不疼自己。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個意外,和弟弟坐的同一輛車出了車禍,爸媽急急忙忙地趕來,第一時間問的是他們兒子怎麼樣了,才意識到,爸爸媽媽隻是在小事上會更疼,遇到大事,他們的兒子才是最珍貴的。
當時好多人勸帖主遠離原生家庭。
帖主很痛苦地說,做不到,每次一想離開,總會想起父母對的好。仿佛被平時廉價的示好給束縛住了。
舒當時也不太理解。
可回到老家後,這樣的環境時,才猛然發現,過去種種的小事仿佛長出了一一的蛛,在慢慢地將纏住。
本沒法做到狠心斬斷。
但又似乎沒完全被束縛住,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仿佛隨時都能離開。
舒無聲地看著病床上的父親,一會覺得悉,一會又覺得陌生。也不知過了多久,舒士進來,將舒喊了出去。
舒士說:“已經化療了一次,醫生說先化療看看況,等化療結束了再看看能不能手。”
舒的微信忽然響了下。
舒士又說:“帳單發你了,你大弟弟給了一半的錢,你小弟弟年紀還小呢。”
舒明白了舒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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