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園里其他人都將注意力落在了正在爭吵的園長和趙爸爸上,本無暇顧及我們娘倆,我就趁著這糟糟的局面,拉著安好就往兒園外走。直到走出兩百米開外,邊再也看不見人的時候,我才稍稍地松了口氣。
還好今天這事是發生在兒園里,不是在人流量特別大的公共場合,否則就安好今天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那兩句話,一定會被好事者傳到網上去。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引得有心人的注意就不好了。
這時,公車從遠緩緩駛來,停在了站牌前面。
我抱著安好走了上去,車上沒什麼人,我也就隨便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了下去。沒等車子啟,我就扭過頭冷著臉看向安好,略帶怒氣地問道:“安好,娘親從前都叮囑過你什麼?你全都忘了嗎?”
安好半低著頭,雙手垂在大上,手指不安地相互繞著圈圈,小小聲地說:“娘親說的話安好沒有忘記。娘親說不許告訴任何人關于間的事,包括別人的命數,也都不能說。”
“既然你把娘親的話全都記得那麼清楚,又為什麼不乖乖按照娘親說的去做?你是不是想要故意氣娘親,給娘親找麻煩?”
只要一想到今天兒園里那些家長孩子們看我和安好的眼神,我這心里就直發!還有彭警和黎警,他們倆個驚訝又難以置信的神……好在他們倆沒有較真,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安好說的那些話。
如今冥野的尸尚未找到,并不能施展完全,我卻又在師這一行里名聲大噪,多的是想要來找麻煩的人。若是我們家的被其他人知道了,往后必定后患無窮!
所以在這個敗之前,我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瞞住,只要拖到冥野的尸找到,他的恢復到從前的狀態,哪怕有再多的人想要找我們的麻煩,我也無所畏懼了。
我指責安好的話才說完,他低著頭“哇”地就哭出了聲,小板一一地哽咽道:“沒有,安好沒有要故意氣娘親。安好只是害怕娘親被警察叔叔帶走。娘親不是壞人,安好不要娘親被帶走!”
話沒說完,安好就哭著抱住了我,小小的胳膊地攬在我的腰間,子卻還在不斷抖著,里更是喃喃地哭喊著要找爸爸。
聽完安好的解釋,我的心頭忽然泛起一陣愧疚之意。
安好只是一個小孩子,他本不能理解這個世界有多麼的復雜和可怖,更不清楚在一些人的皮囊之下包裹著比惡魔還要恐怖的心。
在安好眼里,是非對錯,非黑即白。他不知道有些人的無知會演化難以想象的惡意,將自己所信仰的一切全都吞噬殆盡。
所以他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自己看到的,無所畏懼地維護我這個母親。可是我卻不關心他真正的意圖,只為了全家的安危一昧地指責他做的不對。
怪不得冥野總說我想問題太過簡單暴,對于孩子的教育問題更是一筋。卻從來沒有想過孩子也有他們獨立的思考,在他們做每一件事的時候也以自己的角度衡量過利弊。
對于我來說,一時的委屈算不了什麼,忍忍就是了。然而對于安好來說,哪怕是我了一丁點的委屈都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他哪怕是半分鐘也容忍不得。
安好把我這個母親看得這麼重,事事以我為先,可我卻沒有替他多多著想。我這個母親做的實在是太失敗了!
“安好,別哭了。乖,都是娘親的錯,娘親不該隨意指責你的!”
我愧疚地著安好的小腦袋,又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住我的雙手松開,緩緩將他抱懷中,安著說:“今天是娘親想問題太著急,說話語氣重了些,娘親和你說對不起好嗎?”
“可是娘親這麼說你也是有原因的。安好是個聰明孩子,一定也知道我們家和其他小朋友的家里不一樣,你的爹爹他不屬于人間,你更是特殊的人鬼子,所以才有別的小朋友沒有的能力。”
“娘親只是希你能明白,世界上有很多壞人覬覦著你上預知生死的能力。如果被那些壞人發現了,他們就會想辦法把我們分開,強迫你去做一些不好的事。”
安好聽完瞬間就從我的懷里抬起了頭,拼了命似地搖晃著腦袋,里喃喃念叨著:“不要,安好不要和娘親、爹爹分開。安好以后不會隨意說話了,我保證!”
看著安好如此乖巧懂事的模樣,先前堵在我口的滿腔怒氣如今全都消散得無影無蹤了。只是看到他因為委屈而哭得通紅的雙眼,心里的愧疚之意卻越發濃重了。
我輕了下安好的小腦袋,溫地對他說:“今天是娘親做錯事了,讓我們的小安好了委屈,一會兒娘親帶你去買好吃的補償你好嗎?”
此時的安好早已停止了哭泣,聽到我要給他買吃的,心里更是激得不行,一雙水汪汪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中的盡是的芒。
他扯著我兩旁的袖,欣喜地詢問道:“娘親不騙我?吃什麼都可以嗎?”
我笑了笑回答道:“是是是,今天我們小安好想吃什麼,娘親就帶你去買什麼。”
因為安好是人鬼子的原因,對于人間的食還是不大能消化,所以平時我很給他買零食,以至于他只要在兒園獲得了表揚就會嚷著喊著讓我帶他買好吃的。
我今日突然這麼大方,這可讓平時饞壞了的安好高興的不行,還坐在我上就激地晃了好幾下,笑呵呵地向我請求道:“娘親,我想吃雪糕,你帶我去買雪糕好不好?我想要吃兩個手掌那麼大的那種。”
“好,娘親答應你,一會兒下車我們就去買,你想要多大的雪糕娘親就給你買多大的。”
看見安好開心的模樣,我只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春風過一般,渾上下都被治愈了。安好就是上帝賜予我的天使,只要能看著他好好的,無論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都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