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微微一僵,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地就攥起了拳頭來。
世界上總是有些人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就喜歡去研究別人的事。而且這種人還特別多,躲都躲不掉。這不,還沒等我開口回答趙媽媽,我們周圍又聚集了好幾個八卦的家長,虎視眈眈地看著我。
原本我只想隨便打個馬哈哈就過去,現在看來,這個問題不好好回答,這群八卦的人估計是不會放我走了。
沒辦法,我只能微笑地回答說:“安好爸爸因為工作原因在國外出差呢。近兩年怕是都沒時間回來了。不過他也說了,讓我把今天的典禮錄下來,好讓他有空能看。”
另一個態纖瘦的人聽了,連忙好奇地問:“在國外,真厲害。不知道安好爸爸做的是什麼工作?”
我抬頭看了眼說話的人,似乎平時接安好放學的時候見過幾面,的孩子是安好班里的王敏玲。從我的第一印象來看,卻不像是趙媽媽那般會找事的人,估計也就是單純的八卦。不過即便是這樣,我對也很是反。
但在這種場合之下,我也不好甩臉走人,只能強忍著心中的煩躁,耐著子回答:“安好爸爸平時就是理些人事問題,沒有什麼特別的。”
反正平時冥野就是負責管理些間瑣事,看看那個鬼差不守本分就理掉,我這麼回答沒病。
敏玲媽媽聽了,臉上的神頓時就從好奇轉變了羨慕。
“沒想到安好爸爸這麼厲害,在國外的公司做人事主管。怪不得安好媽媽你保養的這麼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我們和你一比,真是差遠了。”
站在一旁的趙媽媽卻滿臉的不屑,雙手環抱在前,眼睛斜斜地看著我。這種沒事找事的人平時我見多了,才懶得和計較。
恰好這時主持人催促家長和孩子們座,我也就抓機會從這個討論圈里溜了出去。
因為安好要表演的緣故,他早早就去了后臺,只留下我自己一個坐在觀眾席。趙媽媽和敏玲媽媽就坐在我前面十點鐘的方向。
表演還沒開始,我就聽見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八卦著我的事。
敏玲媽媽一開始不停地說著羨慕我家境好,不像嫁給了一個沒出息的男人,現在還窩在五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和公婆住著。
然而敏玲媽媽還沒說多句,趙媽媽就打斷了的話,毫不避諱開口說:“敏玲媽媽,你還真是傻,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就聽那個人在吹,說什麼自己老公在國外,有什麼證據嗎?”
敏玲媽媽先是一怔,又搖了搖頭,狐疑地說:“不過我看安好媽媽也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趙媽媽眼皮子往上一翻,說:“唉,你呀,還是不大會看人。你瞧瞧那人的長相,一臉的狐樣。我估著就是小三上位,未婚先孕懷了別人的種。可惜人家就不認和兒子。”
“不會吧?”敏玲媽媽驚訝地看向趙媽媽,又瑟瑟地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沒有半秒又心虛地轉了回去。
對于這種說三道四的人,我真是連一點兒閑心都沒有,冷漠地瞥了們一眼,目再一次落回了舞臺之上。
畢業典禮的演出很快就開始了,趙媽媽說完我的八卦之后,又開始說起了兒園里其他家長的八卦。一整場演出下來,們兩個就顧著八卦別人家私了。
怪不得有人說“腹有詩書氣自華”,書一旦讀得多了,眼界也跟著開闊,自然不會和一些下九流的人似的,將別人的家事當作茶余飯后的談資。
演出才結束,我就站起來往后臺走去。隔著老遠安好就看見了我,高興地揮著小手呼喚著我。同在后臺的其他小朋友見到我,也都紛紛流出艷羨的表,更有些小朋友開口就夸我漂亮。搞得我一時間特不好意思,臉紅得像打了好幾層脂似的。
然而這時,小朋友中突然有人大喊了句:“安好沒有爸爸,安好媽媽未婚先孕!”
小孩子自然是不懂得什麼做“未婚先孕”,但是對于沒有爸爸這件事倒是清楚的很。任何一個正常的家庭都是有爸爸媽媽的,特別是在這種尚未形正確世界觀的小朋友眼里,沒有爸爸就是一個極為重大的缺點。
一語既出,全場嘩然。剛才還十分羨慕安好的小朋友們,現在個個都用一種極為怪異的眼神打量著他,甚至不小朋友都像八卦的大人一般竊竊私語地討論了起來。
那一刻,我腦子里就只有一個想法,抱著安好離開這里,絕不能讓他到一一毫的傷害!
其實因為安好是人鬼子的緣故,所以心智比其他孩子還要的多,自然也能夠理解自己家庭和其他人家的不同。但理解歸理解,能不能打從心底里接又是另一回事。
小時候媽媽去世之后,很多不明真相的小孩就嘲笑過我沒有媽媽。記得那時我一次又一次地去解釋我并非沒有媽媽,只是媽媽不在了而已。可那些孩子們本不聽我的解釋,只是不停地嘲笑我。
這件事在我年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影,以至于后來的好幾年里我都在抗拒和別人做朋友的狀態下。直到后媽生下了小月,我沒有玩伴的年里才又增添了一分彩。
當年我失去媽媽的時候年紀已經不小了,但那種被嘲笑的痛苦卻還是難以釋懷,更別說安好現在只是個五歲的。如此年的他又怎麼能承得住這個世界不分青紅皂白往他上潑來的臟水。
沒有過多的猶豫,我三步并作兩步就走到安好邊,正要彎腰將他抱走的時候,站在他旁的趙突然就往后倒了下去。
只聽見“嘭”的一聲悶響,趙后腦勺瞬間溢出了鮮紅的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