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想做好人,秦月卻只是道:“我真的不明白二在說什麼。”
“真是……”李宸一臉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非要我說出來麼,我剛才可是明明白白的看見一個男人從這里翻墻出去的,可別說我看錯了,我可沒喝醉。不過我也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你們沒有私,也是真的,所以我才沒有拆穿。”
“二沒喝醉,我也沒喝醉,所以我還是不明白二在說什麼。”秦月淡淡道:“什麼有男人從這里翻墻出去,二若是抓住了,大可以帶到老爺夫人面前去,若不然,話可不能說,傳出去了,不太好聽。你不顧我和你大哥的面子,也要顧李家的面子。也要顧自己妹妹的聲譽。”
大戶人家,通常都是一榮俱榮的,若是名聲壞了,到影響最嚴重的可不是秦月這個已經了婚的,而是李念這個尚待字閨中的。
說完,秦月看了看天:“天晚了,我回房了,二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也早點休息吧。”
秦月施施然的走了,留下李宸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半響,不怒反而笑了笑。
鏢局的兒果然與人不同,比那些滴滴的大小姐有趣的多了,不但敢半夜與人私會,被發現了竟然一點兒也不怕。他此時真有點后悔剛才沒攔下周浩洋,不過再想想攔下又如何呢,那可就無趣了。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秦月快步離開了花圃,回了卿秋閣。
卿秋閣里,依舊是一片安靜,秦月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卻放慢了腳步。
剛才雖然面上波瀾不興,但剛才秦月的心一直是提著的,高度張著,一直到此時這才慢慢放松下來,一放松,就不免想到了一些其他。
為什麼柳雙葉能夠對自己的行蹤掌握的那麼清楚,難道僅僅是因為一個晴空。晴空畢竟不是卿秋閣的人,要說離的遠遠的聽聽笛聲是可能的,但又怎麼能那麼肯定這吹笛子的是呢,而柳雙葉看見的時候沒有半點吃驚,顯然是非常肯定被抓到的一定是。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秦月以前就知道卿秋閣里有各方勢力,但因為對李穆的漠不關心,所以從來沒有注意過。但如今看來當務之急是要先肅清宅才行,旁的勢力現在未必有,柳雙葉的人一定要先打發了。
秦月出卿秋閣是翻墻出來的,沒有驚任何人,如今反正已經被發現了,自然不用再。
敲了敲門,秦月站在門口略等了下,便有個小廝一邊應著一邊來開門,當看清楚門外站著的是秦月的時候,當下便愣了下:“大?”
秦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廝了肩膀,立刻掩了,低聲道:“大,您怎麼從外面回來了?”
秦月往院子里看了看:“大爺回來沒有?”
小廝搖了搖頭:“大爺一直沒有回來。”
“知道了。”秦月道:“那今晚上有沒有小廝或者丫頭出過門?”
“出門,您是指出卿秋閣麼?”小廝道:“有啊,不過您知道的,咱們府里管的也不是那麼嚴,丫頭小廝們想出都可以出,所以小的也不記得到底有誰出去過。”
丞相府大門口是有守衛森嚴的,但是宅里面就沒有了,丫頭小廝們各種事進進出出是尋常,不會有人注意,也不會有人記錄,如果有人刻意避開眾人其實不是件難事。
“我明白。”秦月想了想:“你現在幫我去做一件事。”
“哦,大您吩咐。”小廝老實的很。
秦月低聲說了幾句,只聽的小廝一臉的奇怪,也不明白什麼意思,不過只是愣了下就應了好。
秦月閃進了門,小廝輕輕的將門關上,輕手輕腳的走向側面的一排小屋。
卿秋閣不大,下人也不多,小廝丫鬟加在一起總共不過七八個,還有幾個是秦月知道家清白的,有嫌疑的也不過是那麼兩三個,在這個時候想要試探出來并不難。
丫頭都是兩人一房的,小廝走到了第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房間里的燈已經滅了,這個時候丫頭們都已經休息了,明日一早都還要起來做活兒的,沒人熬夜。
不過都是伺候人的,無論什麼鐘點都要警醒隨時候命,因此小廝只是敲了兩下,里面很快就應了,馬上便有翻下床的聲音。
小廝轉頭看了眼站在后黑暗的秦月,也不知道這麼做是為什麼,不過還是按著的說法,當門打開的時候的時候,便道:“星兒,紅靈,大讓你們過去一趟。”
兩個丫頭似乎都已經休息了,有些睡眼朦朧的,聽了小廝的話,一個了眼睛應了一聲哦,另一個卻問了聲,過去哪里?
過去哪里?秦月在暗勾了勾角,從小廝后走出來,道:“沒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秦月突然出現把兩個丫頭都嚇了一大跳,一個激靈都醒了,紛紛行禮道:“大。”
秦月點了點頭:“沒事了,都休息吧。”
“哦。”紅玲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只是應了一聲,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便要轉回去。而星兒卻忍不住的追問了一句:“大真的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秦月淡淡道:“怎麼,你希我有什麼事麼?”
星兒面上僵了一下:“我怎麼會希大有事呢,大說笑了。”
“我確實是說笑的。”秦月走過去拍了拍星兒的肩膀:“也希你真的是說笑的,早點休息吧。”
秦月說完就回了房間,留下星兒站在門口上不上下不下的。心里有鬼的人,便會覺得誰都有問題,剛才秦月看那一眼,讓總覺得自己已經暴了。而且心里也確實疑的很,為什麼秦月現在還在卿秋閣里,難道不是已經去私會人,被抓到了麼?
秦月一夜未眠,星兒也一夜未眠,睜著眼睛想到天亮也沒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心想要去找柳雙葉問問,可半夜又不好出門。
丫頭小廝們起的都早,清晨便一個個的都起來干活了,秦月迷糊了一會兒后便歪在床上,靠著窗子往外看。
星兒跟紅玲是服侍李穆的丫頭,因此不用做什麼活,這會兒李穆不在家,秦月也沒召喚,便顯得有些閑。
看了一會兒,秦月盤膝坐了起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星兒是柳雙葉的人,不過一天就被察覺了,難道李穆真的不知道?如果李穆知道了,卻故意留在邊,為什麼?
秦月坐著想了半天,想的有些失神,直到門被推開,李穆走了進來。
李穆一進來看見的便是自家新媳婦披頭散發,衫不整坐在床上發呆的形,不由的皺了皺眉:“你在干什麼?”
秦月一個激靈:“你回來了?”
李穆也不知道這一夜去做了什麼,帶著一的風塵仆仆,也不避諱秦月在場,了外袍,喊進丫頭來給服侍洗漱。
秦月生長在鏢局這樣的地方,又是從小習武的,自然是大大咧咧的子,半點也不扭。何況早已經跟李穆做過幾年夫妻,更是在自然不過。
一時間兩人都洗漱好了,星兒和紅玲退了出去,秦月看著兩人的背影,突然道:“相公,你覺得星兒如何?”
“星兒?”李穆不明白:“一個丫頭,怎麼了?”
秦月道:“你喜歡星兒麼?”
李穆更糊涂:“我為什麼要喜歡星兒?”
秦月給李穆倒了杯茶:“你要是不喜歡星兒,我打算把趕出去,你覺得如何?”
“趕出去?”李穆接了茶杯,看了秦月一眼:“原因?”
“我看不順眼。”秦月十分坦然的道:“要是相公對沒有什麼其他心思,我就找個理由把趕出去了。”
李穆沉了一下,放下茶杯,探過子去,在快挨著秦月的地方停下來:“我院子里六個丫頭八個小廝,這些年都沒變過,你昨日趕走一個,今日又要趕走一個,看不順眼這個理由是不是有些牽強了?”
“有點牽強吧。”秦月倒是也不否認:“不過我懶得找其他的理由了,看不順眼這一點足夠。如今只看相公的意思了,到底這人,是要留還是要趕走?”
李穆一貫是愿意和聰明人說話的,一點就一說就通,但此時著實有些看不了。
院子里這些人,李穆心里都是有數的,,自然知道星兒和柳雙葉有來往,卻沒料到秦月初來乍到就察覺了出來,而且毫不猶豫的要趕走。不過想想,剛進新房就能趕走辛梅,如果又過了一天,再趕走一個又有什麼奇怪。
頓了頓,李穆道:“昨夜我不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一些愚蠢的人,做了一些愚蠢的事。”秦月冷哼了一聲:“相公若是放心我,就不必管這宅,我自會替你管理妥妥當當。你是李府長子嫡子,該是你的,一樣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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