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香之后,夫妻倆便去了桃花林。
“龍城,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我以為你……”
舒以墨到底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說著,也轉過頭看著他。
龍城神淡漠如水,腳步也沒有慢下,只是將手臂從的肩頭收了回來,低緩道,“如你所言,神上找個寄托而已。”
舒以墨愣住了……
“這地方,很清靜。”
后面,他又補充了這麼一句。
“你……”
舒以墨也不知道想起什麼,喃喃了一聲,見他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什麼緒,尋思著,便繼續道,“你這些年是不是也過得很辛苦?”
總覺他也是一個心事很重的人,像謎一樣的男人,即便跟他呆了一陣子,但是說到底,舒以墨其實也不了解他,對他的事也就是之前從舅舅跟外公那里聽起過而已,他也從來沒有跟提起他的任何事,舒以墨承認,似乎,也對他有些好奇心。
這麼一問,龍城有些意外,幽深的眸子掃了一眼,見眼中充斥著疑和詫異,當下也低笑了一聲,“部隊的生活都不會太輕松,我雖然在里面混了好些年,但是除去軍校的日子,真正呆在里面的日子也不長,執行的大多是潛伏的任務。”
“做臥底嗎?”
舒以墨沒念過軍校,連大學都沒上,出來社會算早,覺跟他的生活都不太一樣。
“嗯。”
男人應了這麼一句,跟前襲來一陣涼風,他又忍不住輕咳了幾聲,舒以墨連忙下意識的手幫他拉住揚起的風角。
“為什麼是你?我記得……舅舅說過,你家里……”
“有些事,還是要去做的,無關任何的份。”
龍城低沉的聲音傳來,話音落下,他忽然停下腳步,偏過頭,低著目看,舒以墨也下意識的收住了作,見他目深邃如海,倒是輕嘆了一聲——
“也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的時候,我是羨慕你們至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我,卻沒有太多的選擇。”
話音落下,舒以墨也抬著步子繼續往前走了去,輕盈的腳步踩在的花瓣上,也沒發出一點聲音。
“執行任務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會怕?我知道你們所需要面對的都是窮極末路的歹徒,想必也都不好過。”
說起這些,是因為忽然想到了舒妍,當初也是參與了這樣危險的任務,可惜不但沒有功退,反而惹上了這麼一污名,到現在,也沒能為這可憐的母親做點什麼。
“有的時候,人也要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氣,看得,心里明白,你也就會覺得,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母親的事,我會托人查訪,你也要寬心些。”
龍城本來也不會安人,但是見悵然,自然也想護著。
舒以墨卻搖了搖頭,偏過頭,對著他輕笑道,“你還是先養好子吧,幫襯我就行了,有些事,我總得扛著,而且,你肩上的擔子也不輕松。”
“我該慶幸你懂得關心我?”
龍城低笑了一聲,低著目,饒有興味的瞇著。
舒以墨聽著,倒是愣了那麼一下,隨即才輕笑道,“當然,我一直都把你當我的靠山,你好了,我才好。”
愉悅于的直
白,龍城想,大概,這樣的子才是跟他最合拍的。
有著令他驚艷的麗,跟說話也很舒坦。
這是他的——
淺?
龍城一向話不多,跟人幾乎也沒有談的心,跟,卻聊得很開。
這一點上,連阿東也覺得很是明顯,阿世更不用說了!
龍城過去的三十年里,寡淡到什麼程度,阿世是最清楚的,他們的爺是一個骨子里冷淡到令人絕的人!
看著前方兩人的影漸漸的桃花林里,阿世跟另外的幾個黑保鏢也收住了腳步,沒有上前打擾。
“阿世,你說爺對夫人……”
阿東有些猶豫的看著阿世。
阿世黑眸閃爍了一下,片刻之后回答,“不要質疑爺的任何決定和選擇。”
“可是……”
“沒有任何可是。”
阿世幾乎是把話給堵死,阿東自然不會明白,阿世對龍城的了解。
……
“我的好得差不多了,初八讓我正常上班吧。”
走了好長的一段距離,舒以墨突然開口道。
“你就那麼想上班?”
龍城淡然問了這麼一句。
“我是個閑不住的人,沒有事做,我心里不踏實。”
舒以墨說著,眼卻是暗了暗,“而且,當作提前做準備吧,遲早要面對的,過兩天是安老太太的生辰,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舒以墨太清楚安家行事風格,如今葉霜傷勢還沒有痊愈,若不是因為白偉的事抖出去,白惜兒他們無暇他顧,說不定葉霜這事也不會這麼快就過去。
當然,舒以墨心里也是很清楚,這其中肯定也有龍城的周旋,不然事哪有那麼容易息事寧人?
“你打算參加?”
龍城問道。
“不,那樣的場合,我若是出席只會讓他們穿小鞋,我也沒有那麼蠢,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權變賣的消息一旦傳到他們的耳中,他們……”
“恒太的底蘊也不淺,即便你這麼做,也沒有辦法搖整個恒太。”
龍城說的是實話,話音落下,又輕咳幾聲,這般清寒的天氣,他還沒有痊愈的也有些不適應。
舒以墨靜默了一下,輕嘆道,“是,我沒忘記過不了多久,范凌爵跟白惜兒就要結婚了,有這個聯姻關系在,恒太不會那麼快就倒下的。”
“我心里有數的,對于安家,我還有很多疑問,來日方長,慢慢來吧。”
后面,舒以墨也只有低低的說了這麼一句,轉過頭看他,“不說這些了,我想回去了,這里有些冷。”
見他臉有些蒼白,舒以墨也沒有再走下去的心,拉著他袖。
“回吧。”
龍城輕咳著,應了這麼兩個字,也攬住的肩頭,他上的大風,掩住那清瘦的軀,夫妻倆踩著一地的暖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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