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并不限制人進出外科樓,葉行舟很容易就上了頂樓。
天臺的口守了一個警察,見葉行舟過來,抬手將他攔下。
“現在不能上去。”
葉行舟掏出自己的名片,不不慢地遞過去。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沈玥小姐的代表律師,專程來跟李曉燕士談判的。”
趙母哭著喊著要見沈玥的事,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
警察有些猶豫,“你在這兒等一下,我過去問問。”
他轉上了天臺,不一會兒又回來,對葉行舟說:“上去吧。”
“謝謝。”葉行舟踏上最后一級臺階。
外科樓的天臺很大,平時作為醫生、護士放風休息的場所,在空地上放置了好幾張條桌。
因為時常有人上來,天臺的門向來都不上鎖,也就給了趙母“跳樓”的機會。
葉行舟拐了個彎,才看到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以及翻過了圍欄,著“外科樓”的“科”字站立的趙母。
警察在勸趙母:“你兒媳婦的律師馬上就來了,你先進來才能跟他談判不是?”
趙母不住地搖頭:“我不要見的律師!我要見沈玥本人!沈玥不來,我就不進去!”
葉行舟理了理自己的領,拎著空無一的公文包,閑庭信步地走過去。
“兩位警好,李士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沈玥小姐的代表律師,我姓葉。”
兩個警察沖他點頭,趙母瞪著他問:“沈玥呢?沈玥人在哪里?”
“沈玥小姐不方便出面,所以派我過來了。”葉行舟始終面帶微笑,語氣中著親和,“我可以全權代表沈小姐,您有什麼要求對我提也是一樣的。”
趙母因他的后一句話而有短暫的幾秒猶豫。
“你真的能全權代表?”
“真的。”葉行舟重重地點了兩下頭。
“那好。”趙母往前一步,扶住了圍欄。
仍站在外邊,一雙眼睛直視著葉行舟,“我要沈玥收回今天晚上說的那些話!”
“這個……”葉行舟微皺眉頭,正遲疑著,就看到了旁邊不停沖他使眼的警察。
“好的。”于是他說。
趙母并不上他的當。
“你現在就給打電話!讓告訴全國人民!今天晚上說的都是假話!我說的才是真話!”
“您說的是真話嗎?”葉行舟問。
趙母噎了一下,“當然是真話!”梗著脖子吼,“廢話說!你快給沈玥打電話!”
“我當然可以給沈小姐打電話,也可以讓收回今晚的那些話。”葉行舟很自然地向前挪了半個腳掌的距離,雙眼與對視著,不曾移開過半秒,“但是被您欺騙過的那些人,還會重新再相信您嗎?”
趙母被他給問住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似乎在思考要怎麼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實際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沈玥小姐的錯。您最應該怪的,其實是《金牌調解室》這個節目,以及哄騙您去上節目的那個人。”葉行舟苦口婆心地說,“您想想看,倘若您沒有上那個節目,沒有人引導在節目上說出那些失實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
趙母倒真的被他這一通歪理給唬住了,認真地思考著其中的邏輯。
葉行舟又向前挪了半個腳掌,繼續說:“只要您能告訴我是誰騙您去上的節目,我就能幫您起訴他,到時候一切的責任都歸那個人負,您不會有一丁點的影響。”
趙母的心開始搖。
“是《金牌調解室》的那個胡編輯!是找到我,讓我去上節目的!都是,跟我說要幫我討一個公道!我在節目上說的那些話,全都是教我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迅速把責任撇了個一干二凈。
“好的,我知道了。”葉行舟點點頭,再次向前移。
“我待會兒就回去擬起訴書,幫您告《金牌調解室》節目組。”
“還有!”趙母突然的一聲大喝,把葉行舟嚇得僵在了原地,“我要沈玥撤銷對我兒子的起訴!我要回來,好好地跟我兒子在一起!”
趙母的得寸進尺讓葉行舟沉下了臉。
“撤銷起訴可以,前提是您兒子立馬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我兒子都那樣了,沈玥還要跟他離婚?那個人到底有沒有良心啊?”趙母用力地拍打著磚石砌的圍欄,哭喪一樣地嚎:“我可憐的兒子哎!你都沒有了老婆,老娘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不如死了算了!眼不見為凈才好!你們以后要離婚、要怎麼樣都跟我沒有關系了哎!”
警察又開始沖著葉行舟狂使眼。
這一次葉行舟直接無視了他們。
“李士,到底是誰沒有良心,您心里清楚。您兒子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全是他咎由自取,也跟您與您丈夫幾十年來的教導不了干系。您兒子缺老婆,你們大可以取消對梅冰的起訴,跟達和解。到時候法會依據你們的態度,減輕梅冰的刑罰。等在牢里待個一兩年出來,就能跟您兒子破鏡重圓了,這樣的結局對大家都好。”
“你別跟我提梅冰!”趙母又是一拍圍欄,力道大得把自己的手都給震麻,“我兒子才不會娶那種心腸歹毒的惡婆娘!”
說得斬釘截鐵,眼里閃著怨憤的。
“不巧,沈玥小姐也不會勉強自己和滿口謊話的出軌男繼續過下去,更不會在你們這個畸形又奇葩的家庭里面忍氣吞聲。”葉行舟表平靜,言辭卻很犀利,“這樓,您要跳就跳,誰也攔不住您。您就算跳下去了,沈玥小姐也還是要跟您兒子離婚,您兒子也依然要一輩子臥病在床沒有人照顧。倒是您丈夫——”他輕佻地笑了笑,“說不定會歡天喜地地另娶。我可是聽說,他在醫院里經常地背著您擾人家小護士。到時候他手里握著您和您兒子全部的財產,拋下病重的兒子,跟新娶的年輕老婆甜甜……”
他的話還沒說完,趙母就手腳并用地爬了進來。
“他敢!我這就去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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