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這一口吻得太過突然,直接將染的朱堵住,沒甚麼章法技巧可循,反正就是帶著一狠勁兒。
要那麼巧言令,要每次都把他懟得無法辯駁,他非得報了這個仇不可……
他現在比染高出很多,捧起的雙頰向上帶去,自己還得傾低頭才能夠得著。他自己蠻這個過程,就算染不愿意在這個吻里回應自己,就算整個人都表現的特別抗拒。橫豎他已豁出去了,大不了過一會兒給隨便打一頓、咬幾口都行。
這個吻,離上一次親已過去二十三個時辰零三刻鐘,他記得那是清清楚楚。
要說隋這麼做是蓄謀已久,不是一點征兆都沒有,不然他怎麼會把染往這黑乎乎的花園子里帶?可這與他原本預計的氣氛、場景相差的未免太遠了點。
染被隋這胡攪蠻纏地吻法得不過氣兒,不停地用拳頭捶打他的口。他不僅不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待他和染的齒終于分開時,二人的都微微腫了起來。
染側頭著角,氣不過地罵道:“你這個王八蛋!”
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刮了刮自己的薄,說:“娘子要是覺得我欺負你,你親回來便是。你親我,我保證不反抗,隨便你怎麼親,我有丁點不樂意,我就是王八蛋。”
“話本上學的?”染捂著,微微一挑眉梢,“東正房里還有話本呢?”
隋不好出賣榮旺他們,總不能說是他早先差人去外面買回來的吧?他裝作沒有聽見,打算說點別的話蒙混過去。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還不打算回屋去麼?當真不怕冷?”
“親你……我渾都熱。”
“我冷!”染甩下一句,扭往上院方向走去。
隋大步跟上來,拉住的胳膊,低聲道:“娘子,你別生氣嘛~”
染回一揮,本是想把他推到一邊去,卻沒注意到腳下有塊擋路的石子。不偏不正地踩了上去,險些崴腳摔倒。隋恰到好地在后把穩穩托住,笑瞇瞇地說:“你看,我現在都能接住你了。”
染徹底被隋打敗,他到底是啥種啊?人設這種東西還能改變麼?換哭喪著臉,任由隋把自己拉回到霸下洲里。
“娘子,你說句話不?”隋吻過后,明顯比之前歡許多,“剛才在外面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完呢!”
“說啥?”染把下來的氅隨手收拾好,“還打算讓我親回去?好好‘欺負’你一次?”
“未嘗不可,我是樂意的。”隋展笑道。
染白了他一眼,抱臂冷哼一聲:“嘖嘖~隋,不是我挖苦你,是你真的不會親啊!一點都不讓人回味無窮!還是算了吧。”
染心里發笑,這可比打他兩掌過癮多了。要他自以為是,還自我覺良好?過足了癮,撒就往里間里跑。先在暖閣里哄了會兒隋,等他睡著以后又與鄧媳婦兒說了兩句私房話。
想到隋能被自己氣著,就是沒想到他氣得就要闖進來抓了。
隋跟個幽靈似的避在臥房門后,染甫一進門,才邁進來一只腳,就被他一把拉到前。
他眸漲紅,頭發好像都已立起來,“你,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染稍稍點首,這副要炸的樣子才是他嘛,看來子沒有變。
“隨便說說,逗你玩兒。”染不去瞧他,自顧走向床榻邊,“就是想氣你唄,今晚要你一直得逞,我多不痛快。”
隋跟上前,用寬長的大手擼起的袖口,連手腕帶大金鐲子一并抓起來,質問道:“是不是他?”
“嗯?”染一臉懵然,“你在說什麼呢?”
“這鐲子是不是你以前的郎送給你的?”隋這些話本不想說出口,但他醋意大發,說什麼都忍不下去了,“去歲咱們過得那麼艱辛,你到最后都不肯賣它?定是心之人所送吧?”
“侯爺,你晚上吃錯藥了?該不是把你和寧姑娘的湯藥弄反了?”
“染!”隋不依不饒,“我知道當初你跟我親不是自愿的,是被曹家迫不得不嫁。說不定就是因為我,才把你和你那郎活活拆散開。”
染真佩服死隋的想象力,這都什麼跟什麼呀?覺得自己腦子已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他……他比我好是麼?他都教會你什麼了?”
染終于明白他想表達什麼意思,就不能用自己的思維來要求隋,隋到底是個古人啊!
“你在意我曾經有過郎?”
染雖不知道那所謂的郎到底在哪兒,不過話已說到這個份上,索一并講明也不錯。讓自己止步于此,以后做好他的建晟侯夫人罷了,想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夢!
隋抖著睫羽,凄哽地道:“在意,我很在意,因為你到現在都忘不了他。是不是因為他,你才不想接我?我在哪方面都沒有他出,對吧?”
隋在意的是心里裝著別的郎?還以為,他覺得自己在跟他親前已有過床笫之歡。古代男子不都在意這事兒麼?
他還這麼卑微,看來剛才那玩笑開得有點過火。
“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可是隋,北黎王朝最厲害的將軍,是戰神呢!”
“你說了,那是以前。”隋將五指在額前,“你見到我時,我便是個殘廢。我所有不堪的樣子都被你瞧見過。”
染小心地握住他的手,來回晃兩下,下聲來說:“你哪里不堪?沒有的事兒。”
“我連吻你,都不讓你滿意。”
“沒有,沒有!”染懊惱極了,“我說了是故意氣你的,算是我的錯還不行麼?你別傷心了好不好?”
他們倆到底誰是男主?哦,不對,隋是男二,哪本書的男主跟他這子似的還有啥看點?染更不是主,哪本書的主反過來大咧咧地哄著男二?
“你忘了他吧,我會比他好的,哪里都會比他好。”
染沒有馬上解釋清楚,本就沒有什麼郎。因為隋想的很合理,只有念念不忘之人所送的信,才能這麼珍重地戴在上,到任何時候都不會棄之。
“我信你。”染微微笑道,“所以你不生氣了吧?”
染哄了他好半天,從床沿兒邊哄到床榻里,把能想到夸人的詞匯都說了一遍,隋還是沉著臉。后來,困得實在厲害,不住睡了過去,徒留下隋睜睜地向頭頂上方的承塵。
總有一日,他要親自會會那人,那人到底哪里比自己強?隋在深夜里跟自己較勁兒。
一連過去數日,寧梧的傷勢大有好轉,府中冬天里該置備的東西也都添加完畢。
染得出空來,準備暗暗去往的那幾家店鋪里走走。捻指一算已快要滿一個月了,能不能有盈余,可不可收上來銀子,就在這幾日見分曉。
不過心里清楚,做營生這種事不會立竿見影,尤其惦記在背后扶持生藥鋪,亦不能馬上行,都得循序漸進的來。
“那就下晌出去吧,讓勝哥兒套輛馬車,咱仨出去轉一圈。”染把賬簿放回小榻幾上,“鄧家的,近來你識字真快,再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幫我算賬看對牌了。”
“還不是夫人教得好。”鄧媳婦兒躬應道。
“你本來就有些底子呀。”染想起隋,“待來年開春兒,得給咱家大請位教書先生回來,總讓他這麼撒野可不行。”
鄧媳婦兒早已知曉隋的來歷,欠笑道:“大就是瘦小了些,想必不止是五歲年紀,確實該開蒙了。”
“那你是沒見到他剛來侯府那陣兒,瘦得跟小仔似的。”
主仆倆在西正房的敞廳里說話,一直休息在暖閣里的寧梧突然推門而出。如今已能下地行走,上的多傷口已在漸漸愈合。
“喲,寧姑娘怎麼起來了?”鄧媳婦兒疾步上前,在旁攙扶住,“這是要去哪里?”
“聽見夫人要出門,寧梧想陪夫人一起去。”不茍言笑,認真地道。
這便是后來隋對染講明的用意,他留寧梧在侯府里,不是要保護自己命,而是要保護染和隋的命。
隋現在對外還是個廢人,并將長期困在侯府里不能自由出。染則代替他在府里府外的忙碌,要是再遇上陸榮那種流寇該怎麼辦?他得確保染不到危險,不然每一次進出,他都得提心吊膽。
而且隋想得長遠,想到以后待他雙治愈的消息瞞不住外界時,無論哪方都會派人來暗殺他。到時候他不在意自己有危險,卻怕有些人拿染和隋的命來要挾自己,他絕對不容許這種事發生。就算沒有跟寧梧過手,可從的各項做派來看,一定是個高手。
寧梧得知以后說不上驚訝還是意外,只在心里對建晟侯又多了幾分好。知到他對染的在乎程度,原來他的命門是這位看似弱的小夫人。
“不急于這一時,待你傷好以后,用你的機會多得是。”染顰笑說。
“其實……”
“其實你是想出去探探,看錦縣上有沒有緝拿你的風聲?”
寧梧再次被染看穿心思,躬抱了抱拳,“夫人,我是真待不住了。”
“你跟我出去也行,但得點委屈。”染早備了手,正說,“你既已答應我和侯爺,以后便只能以我侍的份示人。你這禮數得改,著扮相更得改,你可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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