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用想,我哥哥肯定會同意的,不過……”說到這里,賀嘉眸子一暗。
“怎麼啦?”江天芯趕問道。
“不過像我哥哥這樣的不多,我有一個堂姐如你說的一般,沒有嫁到良人,原想和離的,可家里不同意,結果……”說到這里,賀嘉不但眼睛紅了,淚珠子都滾了出來,“結果竟……竟給折磨死了。”
“什,什麼?”江天芯手一,還有這種事?難以相信地問賀嘉,“居然還有人敢折磨你家堂姐?”
要知道賀家可是迎娶了公主的,那是皇親國戚。
“堂姐是旁枝的,又是遠嫁。”賀嘉拿著帕抹了抹淚,才道,“先是給家里來了書信,家里覺得和離會讓家里沒面子,就沒答應,還讓好好伺奉公婆和相公,誰知……我哥那會兒就在我爹娘面前說,如果我以后嫁得不好,他馬上就把我接回來,養我一世。”
說到這里,賀嘉握住江天芯的手:“四表姐,我覺得二表哥和我哥哥雖然學業上不那麼爭氣,可卻是個好哥哥呀,二表哥也一定不會讓你苦的。”
江天芯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最后化作了賀嘉的一句話“是個好哥哥”。
那幾日,江天芯看到江起云便躲,有些接不了江起云還是個好哥哥的定義,可心底里又覺得賀嘉說的話是對的。
蘇予安倒是察覺到了,不過這種小姑娘的別扭,懶得去琢磨,只讓董嬤嬤注意著點兒,別出事就好。
現在最要的還是江天菱那邊,萬一周家察覺到了,然后狗急跳墻,事就麻煩了。
在江天菱這件事是,蘇予安和江天芯的意見倒是一致,如果是,肯定先帶著兒回娘家,至于報仇的事以后再找機會,有什麼比命要。
但江天菱已經被秦氏用重重道德枷鎖給捆綁住了,定然不會覺得回娘家是最好的路。
“二夫人,大姑那里已經把含芳趕出了府。”丹朱從外面回來后,便去書房找正在寫字的蘇予安。
“只是趕了出去?”蘇予安停下筆看著丹朱。
蘇予安是知道古代主子是怎麼對待不忠的下人,輕的打一頓趕出府,重的直接扔井里的都有,反正都有賣契,也沒人會上門來找岔。
江天菱再怎樣,也是侯府嫡,蘇予安沒想到只是將含芳趕出了府。
而且這樣做,不會打草驚蛇嗎?
“是,大姑說重手,容易讓伯府的人起疑。”丹朱一邊幫著蘇予安收拾桌子,一邊輕聲回道。
“細細說與我聽,大姑是怎麼想的。”蘇予安起到羅漢床上側躺著。
既然江天菱已經手了,蘇予安也就不這個心了,當故事聽罷了。
看到蘇予安這模樣兒,丹朱本能地就想去拿兩碟子點心過來,再配上一壺明前的碧螺春最妙。
但正事要,于是丹朱出門吩咐小丫環站遠一點兒守門,再次進來后,才開始說事。
原來含芳雖然已經賣為奴,但跟家里的聯系還極為切,尤其是哥嫂更是吸鬼一般的存在。
含芳的哥哥嗜賭,嫂子好吃懶做,一家子幾乎就靠含芳養著,這些江天菱早就知道這些,因此平日里對含芳也多有照顧。
只是人一上了賭桌,想要戒掉卻不是容易的事,更何況含芳的哥哥也沒想要戒,不但沒戒,還借著妹妹是侯府嫡大丫環的名義,借了不高利貸。
知道含芳對不起自己后,江天菱便讓人不聲地在含芳的哥哥面前嘀咕了幾句,說含芳得主子喜歡,拿了不賞銀。含芳哥哥先是不信,畢竟他前日才從含芳手里拿到五兩銀子,一個丫環能有多。
那人卻道:“我媳婦娘家的表妹的婆婆也在建安伯府做事,聽得真真兒的,足足十五兩銀子呢。”
含芳哥哥眼里只有銀子,哪里會去想他妹子做了什麼,能有這麼多賞銀,下了賭桌就守在建安伯府后院,托人帶話兒給含芳,要出來。
上次苗氏那邊給的銀子含芳已經給了哥哥,現在上哪兒還有銀子,卻因此被哥哥揍了一頓,臨走還威脅道:“三日后,你若還拿不出銀子,我就把娘趕出去。”
含芳氣道:“那也是你娘。”說完轉就走,但哥卻在后囂,“你有本事就試試看。”
含芳雖然背叛了江天菱,但卻是個孝,自己頂多不出府,哥不可能到疊翠院來打,可心里惦記著老娘。實在沒辦法,含芳便在自己辛苦攢下來的二十兩銀子里,拿出了三兩給哥。
可這樣一來,哥再不信真的沒錢,更加變本加厲地要銀子,含芳手里的二十兩子很快就空了,于是便在江天菱的庫房里拿東西,打算出去買。
這對于含芳來說,不是第一次,可偏這次被含卉抓了個正著。
“大姑當時就氣暈了過去,說念在主仆一場的份兒上,不打,也不要贖銀子,直接將趕出了府,連裳包裹都沒讓拿。”丹朱聽了慨不已,甚至因此還慶幸自己沒有父母家人牽掛。
蘇予安聽著卻陷了沉思,爾后一笑:“含芳怕是要吃苦了。”
“那也是活該!”丹朱立即回道,且道,“大姑還是心善。”
“大姑是心善,不過鈍刀子拉,更疼啊!”蘇予安搖了搖頭,然后拿起了一塊點心,對丹朱道,“我不是那麼饞,你用不著時時惦記著給我弄吃的。”
丹朱卻是不信,不用嗎?不知道誰此刻正吃著蝴蝶,喝著春茶,眼睛瞇得像小黑一般。
笑了笑,丹朱問:“二夫人,雖說鈍刀子拉更疼,含芳回家定是沒有在大姑這當大丫環的日子好過,可是想起做的事來,就覺得罰輕了。”
蘇予安聽了這話,便知道丹朱是誤自己的意思了。
“你以為的鈍刀子拉就只是如此?”蘇予安一聲冷笑。
不是嗎?丹朱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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