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夏回到診室時,林禾剛領著白英和柯年已經看完了第一名病人。
轉而抬起頭看著剛進來的阮安夏。
“安夏,你剛剛怎麼不在?”柯年走過來,低聲開口,“剛剛林醫生跟我們說了不脈象判斷方面的知識,你來晚了可就學不到了。”
“抱歉,剛剛耽誤了。”
林禾也沒說什麼,只是起讓開了位置,“去把脈看看吧。”
阮安夏點點頭,坐在了看診的位置,只覺得現在的林禾,好像跟自己完全不認識似的,哪還有半分先前的熱。Μ.166xs.cc
但仍舊認真做了診治。
而林禾似是有什麼事,忽然被人出了診室。
“怎麼樣啊?你們都看了四個人了,還沒結果嗎?”病人現在已經很不耐煩,所有的不爽都發泄在了阮安夏上。
“都說你們藥館特別好特別厲害,能治我們的老病,怎麼現在看了半天什麼都沒看出來啊。”
他盯著阮安夏,“你倒是說話啊!”
“肝氣不疏,橫逆犯胃,則脘腹脹。所以現出來時常胃痛?”緩緩開口,有條不紊的模樣,語氣不急不緩,卻將自己診斷出來的況說了出來,“平時是不是緒起伏大,易燥、易郁,作息不正常,酗酒熬夜、虧損積累導致的。”
病人冷冷哼了一聲,“這還要你說。不都是這些原因麼。”
“也不是,胃病也分很多種。也有胃寒導致的經常胃痛……”
“行了,說那麼多干嘛。趕開藥吧。我花這麼多錢掛的號,別耽誤時間。”
阮安夏怔住,起看向邊的兩人。
“林醫生呢?”
“剛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好像說那邊有聯合會診之類的。要不我去?”柯年撓頭,往外看了看,沒見著林禾的影。
“我說你們快點開藥啊!”病人暴躁易怒,一刻都不想多等。
“剛剛留了醫囑的。”就這時候,白英忽然主開口,將手里寫的那張單子遞過去給,臉上帶著笑。
“林醫生剛剛都代過的,這是剛剛口述我整理出來的,說是照著這個開就行。不是什麼大病。”
阮安夏略掃了一眼,看藥材上的東西倒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那你去錄吧,我去找找看林醫生。”
白英將紙條往上一塞就走,本沒給阮安夏反應的機會。
離開診室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坐在電腦面前開始錄藥方。
當即紅勾開了弧度。
這麼多年都跟阮安夏是“好朋友”,還不知道有幾斤幾兩,真以為多了個薄家的男朋友就能長智商了?
還不是被自己輕易拿。
過了幾分鐘,病人就拿著開好的單子去了藥房里。
與此同時,白英掐準了時間,在眾人都匯聚在診室的時候,忽然“呀”了一聲,“原來胃病不能用知母這味藥嗎?可是今天……”
“今天怎麼了?”文醫生很不喜歡他們一驚一乍,但聽到不對勁的話時,還是迅速回過頭看了過去。
白英貌似慌張,急急忙忙低下頭沒有說話。
“支支吾吾干什麼,知母這藥你們今天用哪了?”
“不是我!”瞪大眼睛,第一時間否認。
見眾人都看了過來,連忙擺手,“真的不是我,我也是剛剛發現藥方里好像有這味藥。”
“病人是什麼病?”
“肝氣郁結、胃氣逆行……”
文醫生一聽臉都變了。
這癥狀,跟知母這味藥,完全不搭邊。
“快把人攔回來!”
他說完就推開人往外走。
文醫生臉都是綠的,要知道開錯藥可是大事。
且不說影響到醫院的名聲和醫生的名譽,單單就是不同的藥相互作用,對病人造的影響,就已經很可怕!
他迅速往藥房那邊走過去。
“人走多久了?”
“沒多久的……可能還在外面,我去找找!”白英自告勇,說記得那人的長相,急急忙忙小跑在前面。
而后眼疾手快,直接將剛剛領完藥沒多久的病人拉了出來。
“在這!”
文醫生走過去時已經氣吁吁。
周圍的人看見這麼大一群人靠近,頓時都看了過來。
“這出了什麼事?怎麼忽然這麼多人。”
“他就是今天早上在你們那看病的病人?”
“是的。早上林醫生帶我們看的第一個,姓李。”
病人哪見過這陣仗啊,當即嚇得臉蒼白,“我是不是忽然查出來什麼問題?是不是快不行啊。”
“沒有沒有。是給你的藥出了點問題……”
“別騙我了。都說醫生陣仗越發越可怕,尤其是讓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的時候,一定是活不長的。”
文醫生拍了拍他的肩,卻沒有多余的解釋,而是萬分鄭重,“并不是這樣,是我們的醫生開錯了藥方。所以才攔下你,重新診治開藥才是。”
“開錯藥?”李先生從剛剛的驚慌失措,瞬間轉變了震驚,繼而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們竟然開錯了藥?!”
他聲音揚得很高很高,“這麼大的醫院,掛號費都是天價,竟然還開錯藥,你們不是來救人,是來害人的吧!”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人心惶惶。
“濟世醫藥館的醫生這麼不專業麼?我可是大老遠聽了名聲才過來的。”
“我也是……誰能想到他們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我看還是別瞧病了,直接去三甲醫院做檢查吧。還是西醫靠譜,調理什麼啊,萬一弄錯了更嚴重怎麼辦。”
“對對對,這藥我不開了。”
“我的號也要退掉!不看了!”
這況一出,文醫生幾人也坐不住了,連忙把人帶到角落里。
可李先生哪還肯走,就賴在了原地,“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
人心惶惶不安。
文醫生克制不住怒火,嚴肅掃過白英幾人,“這藥是誰開的?!”
“不是我……”白英著急解釋,眼眶都急紅了,“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
“是、是……”不敢說出名字,可眼睛一直往阮安夏的方向飄過去。
這況,還有誰看不出來呢!
阮安夏瞇了瞇眸,眼底泛著一抹嘲諷,并沒有馬上拆穿。
而是直接站了出來。
“文醫生,是我輸的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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