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翎趙海去傳話,到了晚上還是去了昭華宮,去的時候沈卿正打麻將呢,軒轅翎一來,王陸他們幾個自然全都起來了,又是一通行禮。
這天都黑了,沈卿竟然人點著燈打麻將,可真是好興致。
軒轅翎先前玩兒過一回,倒覺得頗有意思,不過這東西與賭博類似,雖然有意思,軒轅翎玩兒過一回也就罷了。
沈卿這一次可沒有上趕著軒轅翎玩兒,上回是要哄人,這回可不用哄著,軒轅翎來了索不玩兒了。
軒轅翎就覺得這小東西慣會揣測他心思,竟沒想著上回他玩兒高興了,這回拉著他一起玩兒。
就這點分寸,已經比許多人好了。
沈卿擺了擺手,王陸他們就將攤子撤了,回頭就去挽軒轅翎的胳膊:“臣妾以為皇上今日不來呢。”
言下之意,你不來我才玩兒,知道你來我鐵定是想著你的,就不玩兒了。
軒轅翎去鼻子了:“巧。”
沈卿與他了室,一開始是閑話兩聲,但今日畢竟有沈知灼的事,難免也說起他來。
“你那弟弟你是怎麼想的?”
沈卿就覺得這狗皇帝又來了,上回還迂回,而且已經表過態了,這都第二回了,就架不住鬧脾氣了哦?
于是沈卿就收斂了笑意,軒轅翎那胳膊也不挽著了,甚至往后退一步。
“皇上不會是試探臣妾吧?”這話都直接說出來了。
可說的表卻不是憤怒,而是委屈。
軒轅翎聽著話中意思,委屈什麼?
“朕試探你什麼?”
沈卿更委屈了,眼瞅著都要哭了:“皇上惦記著臣妾,對臣妾好,臣妾開心,可如今這事兒都是明面上了,皇上秉公辦事就好,臣妾多提一句都是后宮干政,這種事兒,臣妾怎麼敢做?”
軒轅翎瞧突然要哭了下意識還是心疼,可聽這話說的真是有些惱:“朕說你干政了?”
沈卿那委屈一下子頓住了,仿佛懵懂的瞧著軒轅翎:“不是嗎?”
軒轅翎又氣又好笑。
給軒轅翎整的,當初是人家沒參加春闈提一句確實是故意瞧瞧這小東西心里到底怎麼想的,可如今是人都一甲了,那就是臺面上的事兒了,殿試難道還能有什麼問題?他不會刻意去做什麼的,他不過想著這小東西知道了這事兒會開心順口提了一句罷了。
沈卿卻低著頭:“是臣妾想多了,臣妾小人之心度皇上之腹了。”頓了頓,加了一句:“上回也是。”
后頭加的這一句,軒轅翎倒確實有些心虛,上回還真是,那會兒,他確實想瞧瞧,到底想不想要那兄弟高厚祿來著。
這麼一提,他也不好氣。
軒轅翎呼出口氣來,真真鬧騰,何必鬧這一出,這小東西心思倒是真敏,想必上回察覺了,今日他一提就憋不住了。
但其實沈卿這點雖然鬧騰,軒轅翎依然覺得,能這樣鬧騰沒什麼不好的。
還是那句,鬧騰出來,反而真實,說明對他坦誠,或者說,不拿他當外人,甚至,不拿他當皇帝嗎?
思緒一拐彎,軒轅翎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反應過來這點了,而后軒轅翎突然發覺為何他在昭華宮呆著總比在乾元宮舒坦了。
這小東西,好似不將他當做皇帝對待,反而好像是……將他當做夫君?
軒轅翎這會兒才察覺這其中的不同來,一時倒有些異樣。
而這時候沈卿已經見他沒有繼續生氣又來拉他袖了:“皇上別生氣,臣妾想多了。”
又來哄他了呢。
真的一點兒都不怕的樣子。
他都惱了,擱著一般嬪妃就怕了,拿最跋扈的瑜妃來說,還不是他一惱就乖乖的了,甚至是誠惶誠恐,這是對皇帝的畏懼,但是沈卿沒有,他惱了怒了,不怕,反而來哄他。
這是關懷,實則都好幾次了,而的不怕,從第一回侍寢的時候,就是如此,當時張,可第一回侍寢人抬回去了,第二回人抬來,也沒有怕過,若不是一開始就當他是夫,而非君,如何做到在他面前不懼?
若非當他是夫,如何就明知道皇后心不好,還非要邊的奴才來送那珍珠糕?
這之中一樁樁一件件如今軒轅翎自個兒提出來想,越想越覺得,這小東西的心意與所有人都不同。
他這輩子親是與皇后,納妃也有不,可沒有一個人他覺得,自己是那人的夫君的。
如今突然意識到,沈卿竟然是將他當夫君而非皇上的,他心頭復雜一時難以言喻。
他去瞧沈卿,竟是瞧了好一會兒。
沈卿他這麼看著,他也不說話,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樣子:“那皇上要罰臣妾嗎?臣妾認罰。”
若真罰了,這小東西多難過?
軒轅翎將人攬到自己懷里:“又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沒人聽見,朕不怪你,也是朕的不是,提起這個,倒你多想了。”
這都講到后宮干政的問題了,又不是大事了?
沈卿也沒想到軒轅翎能腦補那樣,但是一時好似察覺這狗皇帝態度對和緩了不,饒是沈卿再足智多謀也想不到皇帝腦子里這會兒都演了一出大戲了。
當然他這種態度對沈卿來說是好的,沈卿自然見好就收了,開心的抱著他的道:“皇上真好。”
軒轅翎剛大徹大悟了一番,這會兒就不得這麼聲氣的喊人,心里頭真是的不行了,倒想起方才委屈一通,這會兒回想起來都心疼,就想著補償。
“可有什麼想吃的嗎?”軒轅翎心里沈卿吃貨人設一直穩定。
沈卿道:“今日臣妾吃了荔枝,很好吃。”
“朕是問你想吃的。”
沈卿眨兩下眼睛,見他好像非要說出個稀罕玩意兒來的樣子索道:“檇李吧。”
現在這檔口,檇李是難找的,進貢時間還沒到呢。
軒轅翎卻笑了笑:“饞,回頭朕人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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