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表現得太震驚,林清妙很意外,問道:“你已經知道了?是蔣千俞告訴你的嗎?”
可他既然知道了, 為什麼還表現得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那麼自然。
許硯柏閉上了眼睛, 好像在抑著某種緒, 而後便用一種果決的姿勢松開,坐到了一邊去, 就好像慢了一步就會改變主意一樣。
“告訴我,你是怎麼決定的。”他的聲音中含著淡淡的沙啞。
林清妙不太忍心,雖然想起了以前的事,可是這段時間和許硯柏相的點滴都還記得,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 覺得和他在一起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可相了這麼久也不是一點都沒有。
而且,這些年一直是這個男人在找, 他甚至還幫照顧媽媽,也是這個人,讓在人走茶涼的涼薄人中看到了一點溫暖。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現在的覺,我離開了三年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我的爸爸不在了,我深的丈夫和別的人在一起了,而我,也莫名其妙和一個從來沒有想過的人了還馬上要結婚了,我沒辦法一下子消化完這麼多事,我需要時間。我打算這段時間就在家裡住,我想先整理一下,等我整理好了我再告訴你答案。”
許硯柏沉思良久,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這世上並不屬於他的,他再強求也沒用,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他還是不甘心。
可好在,的反應比他想象得要平靜,並沒有責怪他趁虛而,也沒有怪他曾經騙過。
這對他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只是需要時間。
當然,最怕的就是考慮之後覺得最的還是蔣千俞,真打敗現實,他們拋開一切困難重新在一起,那他就真的比個小醜還不如了。
沉默了許久他最終還是應道:“好。”
林清妙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後的他卻突然撲過來一下從後面抱住,他手臂摟著的腰,鼻子在的後頸上深深的吸氣,作急促又不顧一切,就像是末日前最後貪婪的放縱。
林清妙僵了一下,倒是也沒掙開。
他沒抱多久就冷靜下來,慢慢松開手,林清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回頭關車門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泛著紅暈,面上明顯帶著不舍,在車門合上的那一刻,眼底像是突然燃了一片灰燼,瞬間黯然下來。
林清妙被刺痛了一下,可終究還是轉離去了。
楊蕓開門看到林清妙很意外,問道:“還沒走?東西忘拿了?”
“我打算在家裡住幾天。”
“怎麼回事啊?你和硯柏真吵架了?”
“我想起來了。”
“……”
楊蕓表呆了片刻,隨即雙眼一紅,用一種複雜的語氣喚了一聲,“妙妙啊。”
林清妙將抱住,就像媽媽小時候安著難過的,輕輕著的背安著。
“我很好,你別擔心。”
林清妙能回來楊蕓是高興的,不過大概沒有以前的記憶,這段時間林清妙雖然也時常來看,但和並沒有特別親近,而現在,有了共同的記憶,母倆的距離也一下子拉近了。
楊蕓頓時抱著痛哭不止。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才平靜下來,楊蕓卻一臉擔憂拉著的手衝道:“過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你現在有硯柏,他是個很好的孩子,你不能錯過了他,明白嗎?這些年是他一直堅持尋找你,就連……就連媽媽都沒有他那樣的耐心,你不能辜負了他啊妙妙。”
林清妙其實意外的,沒想到楊蕓對許硯柏這麼讚許。當年和蔣千俞在一起的時候楊蕓也沒表現得這麼熱切,大概丈母娘對婿都有諸多挑剔,還記得當時媽媽說過,蔣千俞看著悶悶的,覺不太好相,那還是和一起長大的蔣千俞,楊蕓和蔣千俞媽媽關系也還不錯都這樣說,但沒想到楊蕓這麼喜歡許硯柏,居然一點都沒有挑剔,還勸別辜負了他。
為了讓媽媽安心,林清妙應道:“我知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以前的事,一下子接不了這麼多變故,我需要自己整理清楚。”
“想清楚歸想清楚,但你千萬不能辜負硯柏。”
林清妙被楊蕓那張的模樣逗笑了,應道:“好,我知道了。”
林清妙就這樣在家裡住下來,許硯柏也沒打擾過,連電話也沒打過。倒是楊蕓每天都會跟許硯柏通電話,有時候甚至覺得許硯柏比更像是楊蕓的孩子。
林清妙知道這幾年,媽媽先後失去兒和丈夫熬過的苦難不,所以回來之後就陪著去做想做的事,每天早上出去鍛煉,晚上去跳廣場舞,有節日的時候也去寺廟裡逛一逛。
周圍鄰裡街坊知道老林家失蹤多年的兒突然回來了,都覺得驚奇,不人來家裡串門。
在林清妙回家的第三天正好也有串門的客人。林清妙下樓去幫媽媽拿快遞,回來之後就見薛慧和楊蕓坐在一起說話。
薛慧是蔣千俞的媽媽,雖然蔣千俞這個人涼薄又混蛋,不過薛慧對林清妙倒是一直都不錯,聽媽媽說過薛慧有空也會來陪陪,每次來都會帶不東西。
“薛阿姨。”林清妙向打招呼。
薛慧聽到這稱呼,面黯淡了一下,楊蕓站起接過林清妙手中的快遞說道:“你薛阿姨過來找你說點事,你們先說話,我去看看我燉的蹄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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