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了一眼,眼中一片死灰,他都要死了,疼不疼的有什麼關係?
白如意很小心地將針頭扎進了他的手背上,那人也不吭聲,只是獃獃地看著。
鸞景天看了看白如意,他雖然很信任白如意的醫,但是此刻他卻是心中沒有底。
這人不僅病得很嚴重,而且機能都可能已經損,這樣的,白如意能治好?
但在看到白如意的堅定的神時,鸞景天的心中立刻有了底,白如意出手,那就是閻王爺都帶不走啊。
白如意不著急,坐在了邊上,讓人弄了條巾來,敷在了他的額上。
「戚侍衛長,快到午飯時間了吧?」
「是。」戚侍衛長應了一聲,「很快就會送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著兩個士兵,抬著兩個筐子來,在筐子裏,是黑面饅頭,一人一個。
沒有水,了,他們就只能是去河邊用水瓢舀一點水喝。
白如意強忍著心中的怒意,「難道,他們一天只有三個饅頭嗎?」
「當然了,」戚侍衛長笑了笑,「我也沒辦法,上頭安排的,保證他們不死就好了。」
難怪,他們的機能都出現了問題,這裏面有不人是年輕人,一餐能幹好幾碗飯,卻只有一個饅頭?不死了才怪!
鸞景深說:「從晚上開始,他們每人都要有飯吃,都要有一個葷菜一個素菜。」
「這個……」戚侍衛長撓撓頭,「殿下,怕是做不到啊,上頭給的銀子,只夠吃一個饅頭。」
「是嗎?」鸞景深冷笑了一聲,「你可能不知道,本王同時兼大理寺卿一職,在來之前,本王已經調查過了,這裏的月錢朝廷每個月都有撥款下來,足夠他們吃好喝好,甚至穿好。」
他放眼去,眼中一片悲憤,「若是讓父王知道了這裏的況,你們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麼。」
這些人都是天龍王朝的百姓,都是龍炎帝的子民。
龍炎帝雖然有些冷酷,但是他最恨的就是蛀蟲,若是他知道這些人連瘋人島的伙食費都要剋扣,那還不要砍一批人的腦袋啊。
戚侍衛長哭喪著臉,「這個真的跟小的無關,小的們無非就是吃得稍微好點,並沒有什麼油水可以撈,我那有賬單,殿下不信可以去查。」
那意思就是層層剋扣,到了這裏了一大半,再要剋扣的話,估計他們就三天吃一頓了。
鸞景深說:「本王不管你用什麼方式,今晚必須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否則,本王立刻回去稟報父王!」
鸞景深可不信戚侍衛長的鬼話,更何況只要給這個傢伙施加力,他自然會向他的上級彙報。
「是,小的這就去想辦法。」
他說著,臉十分難看。
白如意淡淡地說:「這裏也沒什麼事了,你去準備晚飯吧。」
「那你們……不去吃午飯嗎?」
白如意繼續用冷淡淡的語氣回他,「我們吃饅頭就好了,從今天開始,我們跟他們吃住在一起,所以,你趕將茅草房安排起來。」
戚侍衛長嚇得有些筋,看來這次是了真格的?
不行,他必須馬上要去彙報況,這變故太大,他扛不住,也應付不來。
之前的那些人,走一圈,就跟著他去前面的休息好吃好喝了,他再去外面的勾欄院裏找幾個歌舞姬好生伺候,那些人一個個跟被灌了迷魂湯一樣,樂不思蜀了。
只是,他不清楚,龍炎帝早已經對此起了疑心,因此這次才會同意白如意和鸞景深過來歷練,否則,即便是白相國開口,他也不會答應讓白如意過來這裏。
更不會同意讓鸞景深過來。
白如意見戚侍衛長走了,這才冷笑了一聲,「果然天下烏一般黑,皇上就算是八臂哪吒,也管不過來,鸞景深,這一次就給你了。」
「知道了,」鸞景深笑了笑,「我一定理得很好。」
在輸了特製的營養之後,那人的明顯好了很多,雖然還是很虛弱,但已經離了生命危險,白如意於是給他換瓶是,換了一瓶抗生素。
他的裏面有炎癥,如果不用抗生素的話,大概率是不會痊癒的。
眾人原本都以為那人要死了,卻沒想到他居然沒有死,還似乎有了一些神。
他們也都紛紛圍攏了過來,像是在看什麼稀罕品。
但是,他們都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等藥水全部輸了他的里,白如意拔掉了針頭,「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的病了吧?」
從方才的檢查結果上看,這個男人得了病沒假,但應該不是瘋病。
只是,瘋病也看不出來,單憑著覺,也有可能是錯誤的。
那人像是鼓足了勇氣,這才說了起來:「我沒有瘋。我就算是瘋,也是被關在這裏之後,他們把我瘋了。」
白如意有些吃驚,「你沒有瘋,你為何會被關在這裏?」
「姑娘,關在這裏的人,不一定都是瘋子。」
這句話也是深深地刺到了白如意的心,即便的心腸再剛,也不可能完全沒有。
白如意淡淡一笑,「等你的子好了,我們再詳細聊聊。」
「估計這裏所有的人,都想要跟你聊。」
看著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的他,白如意問道:「你什麼名字。」
「宋藍書。」
宋藍書這個名字白如意很喜歡,十分的書香氣息。
這時,眾人見白如意連快要死的人都能救活,便不由都靠近了過來。
雖然,還是保持了距離,但已經將雙方的距離拉近了不。
白如意對他們溫和地笑了笑,「你們中還有誰不舒服的,可以過來,我幫你們看看。」
一個大概只有十四五歲的小男孩跑了過來,「姐姐,可以幫我看看嗎?」
「虎子,快回來。」
一個人的聲音傳來,那個婦人聲音中充滿了焦急,人也已經追了過來。
白如意不由問:「你是他什麼人?」
那婦人倒並不驚慌,「我是他娘,他沒病。」
白如意皺皺眉,都說沒有病,那怎麼會都出現在瘋人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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