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離從夢中驚醒,背上全是冷汗。
心悸之餘,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要連夜出城追上南宮瑾,讓他改變路線,不能讓夢裡的事發生!
至於明天約孫月見面的事,那就只能等到回來再說了。
這麼想著,換好服出了房門。
夜修已經隨南宮瑾上路了,只剩下秋子奕。
不過千歲府中都是全能型人才,秋子奕雖然一向主,但也會些拳腳功夫。
蘇莫離便把秋子奕找來,把自己剛才做的噩夢告訴了他。
秋子奕見整裝待發的樣子,心中十分瞭然:「王妃若是想去找九千歲,那屬下便帶幾名侍衛護送您上路便是。」
他怎麼可能知道蘇莫離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在他看來,自家王妃不過是想念九千歲了,找個借口要去千里尋夫罷了。
「這樣吧,我先帶幾個侍衛即刻啟程。」蘇莫離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你先留下,再去調派一些侍衛,盡量多帶點人,隨後趕來。」
擔心萬一自己不能在臧谷國士兵手前追上和親隊伍,到時候雙方勢必要展開一場惡戰,多派些援兵才能扭轉局面。
「屬下遵命。」秋子奕應了下來,雖然他覺得王妃此舉不過是想要掩飾自己思念九千歲的心罷了,但該給的臺階,他還是要給的。
夜沉沉,蘇莫離帶著十幾名輕騎兵,連夜從千歲府出發,朝著和親隊伍的路線前進。
一路上,本顧不上休息,也顧不上吃飯,恨不得能有一雙翅膀,直接飛到南宮瑾邊。
眼前不斷出現夢裡南宮瑾中箭墜馬的畫面,一顆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時間對來說如此寶貴,也許只要早一點點,就能避免一場惡戰和不必要的犧牲。
奇怪的是,蘇莫離一向路盲,此刻卻突然有了方向。只是看了一眼地圖也能找到路線,就像是東西南北已經刻在了的心裡。
終於在三天後,終於遠遠地看到了和親隊伍,就在山道的另一頭,中間隔著一道大峽谷。心一下子變得輕快起來,這麼多天來的辛苦竟像是煙霧一般消散了。
可惜距離太遠,於是放棄了朝他們大聲呼喊的念頭,回頭下令一眾輕騎兵快馬加鞭。
隨行的騎兵面面相覷。
「王妃,您看到和親隊伍了?」
「為什麼我們看不到?」
「這山裡霧氣這麼大,峽谷對面的東西本看不清楚……」
蘇莫離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視力果真是越來越好了,甚至能穿一些不必要的屏障。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千里眼?
不過顯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反正不管什麼原因,耳聰目明總是好的。
又過了半個時辰,蘇莫離終於趕上了和親隊伍的尾端,遠遠地看到南宮瑾騎著汗寶馬在玉凝的馬車前引路,是一個背影,就讓的心臟狂跳不止。
想,一定是因為功趕上了他們,所以太過激了,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像是有心電應一般,就在這一刻,南宮瑾突然轉過頭,隔著人群和的視線對上。
即使距離很遠,蘇莫離看不清他臉上的表,但就是能想象出,此刻他的角微微揚起,眼底閃著笑意。
蘇莫離還沒反應過來,南宮瑾已經調轉馬頭,朝著的方向飛奔而來。
馬蹄聲揚起陣陣塵土,眼看著男人清俊的臉漸漸清晰,蘇莫離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
才幾天沒見,他似乎比離開前瘦了一些,廓也更分明了,襯得五更立,猶如雕刻出來的一般。風吹起他的袍,山道兩旁綠樹蔭,卻都在這一刻失去了。
蘇莫離剛想翻從馬背上下來,下一秒,南宮瑾已經來到面前,長臂一將扯了過來。
這麼一來,原本載著蘇莫離的那一隻馬便空了出來,長時間的奔波,馬兒也已經累癱了,這會兒沒有了主人的鞭策,四隻腳一,瞬間跪倒在地上。
而蘇莫離則是穩穩地坐在南宮瑾的前面,兩人共乘一騎。
男人修長的手臂從後環抱住,兩手扯著韁繩,讓汗寶馬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到他上悉的溫,還有淡淡的檀香氣息,蘇莫離一直懸著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就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莫名多了幾分安全。大概是因為這個男人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從來沒有讓失過。
「你怎麼突然來了?」南宮瑾磁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伴隨著溫熱的氣息,「想我了,恩?」
「不是……」蘇莫離被他的低喃燙得臉一紅,趕把話題扯回正事,「你先讓那些人都停下來休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好。」南宮瑾也沒問原因,直接吩咐一旁的夜修去隊伍最前面發號施令,讓大家停下來就地休整。
南宮瑾翻下了馬,然後朝著蘇莫離出手。
蘇莫離只是猶豫了一小會,便握住他的手,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南宮瑾在落地之前接住了,然後抱著走到一樹蔭下,讓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已經是初夏時分,天氣越發炎熱,蘇莫離一路趕來全都是汗,一張臉也被曬得通紅。
南宮瑾用袖給了汗,隨後又命人取水過來,親自將水囊遞到邊,一口、一口喂喝:「不急,先喝完水再說。」
蘇莫離卻很著急,大口大口地吞了一些水之後,便說道:「昨晚我做了個噩夢,夢見和親隊伍走到半路,突然被半路殺出來的臧谷國士兵襲擊。我們人,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最後連你都中了箭……」
「這麼說,你是因為太想我,所以夢見我了?」南宮瑾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雖然才離開幾天,但他已經很想了,恨不得立刻能見到,於是便希也有同樣的心。
蘇莫離:……
現在是在很嚴肅、很正經地跟他說話,他就不能抓住重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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