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澈正在看左宿遞過來的飛鴿傳書,知道蘇南煙在暮家莊平安無事,才將信紙放下,角扯出一抹弧度。
夜書南雖然沒有死,也已經失去了一切,接下來,他要奪回自己的兵權。
要奪回兵權,不是易事。
特別百裏雲一直都防備著他,更有難度了。
“王爺,容淵求見!”管家這時在門外說道。
自從王府著了一場大火,葉太妃慘死,這王府就更清靜了。
而且不必像從前那樣小心提防了。
當然,不用防鬼,卻要防外患了。
夜家倒了,百裏雲更忌憚百裏澈了。
“讓他進來吧!”百裏澈看了一眼左宿:“將這邊的況都傳回暮家莊,要讓王妃知道。”
他得給蘇南煙吃下定心丸才行。
他這裏要奪回一切,時間可能會久一些,所以,不能讓蘇南煙有疑慮,得讓相信自己。
左宿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其實王妃娘娘應該不願意留在暮家莊的。”
他覺得,蘇南煙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反而能在關鍵時刻,幫百裏澈一把。
“我知道!”百裏澈也明白這一點,可眼下,夜家剛倒,百裏雲一定時刻盯著北平王府,蘇南煙回來,危險重重,所以,暫時不能。
左宿知道,百裏澈也不會讓蘇南煙在暮家莊逗留太久的,畢竟暮辰對蘇南煙也有過覬覦之意。
雖然眼下有些小誤會,在百裏澈的授意下,一直沒有解除,可是他們二人在一起,總會說開的。
左宿能想到這一點,百裏澈自然也能想到的。
隨即左宿退了下去,與走進來的容淵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王爺!”容淵穿了白,一臉笑意,風華絕代。
這樣的他,倒是人畜無害。
隻有百裏澈知道,他抬抬手,就能要了人的命。
“這幾日怎麽樣?”百裏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們二人,一個是沒了權的王爺,一個是落魄皇子,卻都氣勢強,傲骨錚錚。
也有幾分惺惺相惜。
“好多了!”容淵坐到了百裏澈旁,猶豫了一下:“王爺要奪回兵權,戰爭是避免不了的。”
“嗯,隻有戰爭還是不夠的!”百裏澈點頭:“還需要他們縷戰縷敗,本王才有機會接過兵符。”
他知道,沒有兵權,要奪皇權,就更不可能了。
在百裏雲一次又一次派殺手行刺他的時候,他就下定決心奪下皇權了。
現在,為了能讓蘇南煙快些回到自己,必須得強勢奪權。
第一個要奪的就是兵權。
有了兵權,百裏雲才不敢放肆。
“嗯,這一點,在下倒能幫些小忙。”容淵點頭,他與百裏澈的想法是一樣的。
他不是一無所有的。
不然也沒有資本與百裏澈合作。
百裏澈俊朗的五上就多了一抹笑意:“好啊,合作愉快。”
他本來是想找容淵的,不想容淵主找上來了,兩人更是不謀而合。
“其實,王爺真的放心王妃在暮家莊嗎?”容淵端過茶杯,抿了一口,低聲說了一句。
百裏澈擰眉,直直看向容淵:“什麽意思?”
“西門飄雪已經趕了過去,我想,百裏皇朝已經將王妃除名,更是昭告天下,那麽,王妃便可以離北平王府了,便是自由了,我記得還有另一個份,就是……神醫穀的主,沒錯吧。”容淵抬頭,淡淡笑著,始終說的雲淡風輕。
“對,當初為了保,西門飄雪將這個份公諸天下了。”百裏澈也想到了什麽,眉眼一暗,他也明白,或者以西門飄雪的手段,真的能將蘇南煙帶回神醫穀。
特別以蘇南煙的脾氣,與暮辰應該是越鬧矛盾越大,說不準哪一日一生氣就離開暮家莊了。
其實,不管是暮辰還是西門飄雪,他都有些忌憚的。
“所以……”容淵笑了一下:“王爺要小心。”
百裏澈輕輕點頭,瞇了眸子,他的確得小心。
在戰爭沒有開始之前,他應該走一趟暮家莊了。
蘇南煙這幾日也是小心翼翼,知道暮霆不是什麽好人,連自己的師妹都殺,真是心狠手辣。
“怎麽樣了?”西門飄雪白日裏是寸步不離蘇南煙,隻怕再落到暮霆手裏。
暮霆與夜書南是一路的,他們二人都恨了百裏澈,蘇南煙是百裏澈在這世間最在意的人,也一定會為他們的目標。
“嗯,能解這些毒藥的草藥都一一對上了,隻是他的下毒手法,我還是沒研究明白!”蘇南煙的房間裏到都是草藥。
的眉眼間有幾分無奈。
“這個,隻要我們防備著香氣就夠了!”西門飄雪挑了挑眉眼,有些心疼的拍了拍蘇南煙的肩膀:“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人又瘦了好多,你這樣不惜自己的,會讓錦娘擔心的。”
“我娘……”蘇南煙這才抬頭看向西門飄雪:“我……出了這樣的事,不知道我娘能不能承得住。”
“嗯,我去看過伯母了。”西門飄雪在一旁坐了下來,一臉的認真:“的確承不了這樣的打擊,我去那日,伯母正在燒紙錢……”
也歎息一聲。
蘇南煙心裏不是滋味,錦娘命苦,在榮國公府也過的很是辛苦,要知道,曾經是堂堂的主母,卻了姨娘,更是無人問津。
想當初,的兒還一心跟著蘇夫人後,本不管這個夏錦娘的存在。
也讓蘇南煙很是氣憤。
“我……”蘇南煙抬手了一下額頭,頭有些疼:“我想回去看直!”
“現在不行!”西門飄雪忙搖了搖頭:“你現在回去,太危險了。”
蘇傲也是容不下蘇南煙的,現在蘇南煙被皇室除名,已經沒有任何分,要是回去,被蘇傲拿住,可能會將送到皇上那裏領賞。
西門飄雪覺得蘇傲城一定做得出來。
那個人一向不擇手段的。
蘇南煙歎息了一聲:“不知道,墨遠會不會派人照顧我娘,我娘……”
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這一次,的境也不太好。
“百裏澈也去看過伯母了,他說一定會護著伯母的,我才放心來這裏。”西門飄雪忙安蘇南煙:“百裏澈的勢力在那裏,隻要他護著,榮國公應該不敢如何的。”
“他是不會如何,看得出來,他對我娘還有一義在,隻是蘇夫人那個人……”蘇南煙站起來,在地上走了幾圈,有些擔心了,前幾日,一心要研究這些草藥,竟然忘記了夏錦娘一事。
西門飄雪也沉默了一下,其實後院之爭,才是最可怕的。
“對了,我娘當年的事,可有查到什麽嗎?”蘇南煙停下腳步,抬手眉心,一邊看向西門飄雪:“夏家那邊沒有進展嗎?”
聽到此話,西門飄雪也搖了搖頭:“現在陷了兩難,除了夏家,伯母的事竟也隻能從榮國公府下手,可這兩,都查不出有用的東西來。”
他低了低頭,不敢去看蘇南煙。
覺得自己辦事不利,蘇南煙可是極求到他頭上的。
蘇南煙倒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隻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慢慢來吧,我也會找機會套套我娘的話。”
隨即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過些日子,我與你回神醫穀吧。”
想到,西門老莊主夢囈的時候,喊過錦娘二字。
而且西門老莊主乍一見蘇南煙時,那震驚的眼神就說明,西門老莊應該是識得夏錦娘的。
雖然也問過類似的問題,西門老莊並沒有應話,卻是從這一點,能肯定西門老莊主識得夏錦娘。
或者,能知道一些當年的事。
所以,才會突然開口,要與西門飄雪回神醫穀。
“好啊,這幾日就安排一下。”西門飄雪會從百裏皇城追來這裏,就是想帶蘇南煙回神醫穀的。
暮家莊是安全,可有了暮霆這個人,就萬分危險了。
而且看暮霆的意思,短時間不會離開。
更讓他擔心。
“好,午膳的時候,我與暮辰招呼一聲,讓給墨遠傳信回去,免得他擔心。”蘇南煙點頭,麵緩和了一些,可對夏錦娘還是有些擔心。
隻可惜,離皇城幾萬裏,本什麽也做不了。
“南煙!”正說著話,暮辰卻從外麵喊了一聲:“墨遠來信了。”
他也想保護蘇南煙,可也隻能遠遠的看著。
這幾日,他幾乎不走出湘樓,因為他不想見到暮霆。
他恨暮霆,深骨髓。
“真的嗎,快,拿給我!”蘇南煙一下子站了起來,一臉的喜出外,眼底眉稍的笑意,本掩飾不住。
能牽心的人也隻有百裏澈了吧。
暮辰推門走了進來,看到西門飄雪在房間裏,眼底的不快很深,一邊將信遞到了蘇南煙手裏:“你也可以寫信給他,我讓辛良安排人送過去。”
自從到了暮家莊,他每天都會給百裏澈飛鴿傳書,將這裏的一切都事無巨細的告訴百裏澈。
包括暮霆回來一事。
蘇南煙迫不及待的把信打開,眼底眸閃,波灩瀲,快速掃著那封信。
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那麽明。
卻恍了西門飄雪和暮辰的眼。
他們有多久沒見到蘇南煙笑的這麽開心了。
而百裏澈的一封信,就能讓笑到如此。
都歎息一聲,搖了搖頭,太沒有存在了。
“皇城那邊一切都很順利,我也很快就能回去了!”蘇南煙將信折好,放進了袖子裏,小臉上滿是期待,沒了平日的淩厲和鋒芒,倒是一副小兒形態。
讓西門飄雪和暮辰看的呆愣在當地。
本就是這天下數一數二的,此時這般,真的讓人心花怒放,移不開視線。
隨即暮辰輕輕咳了一聲,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好了,你也寫一封信,給他報個平安吧,他應該也……願意看到你的親筆信。”
雖然不痛快,也不能表現出來。
他的在意與喜歡,必須得收起來。
因為蘇南煙是百裏澈的人,是他的兄弟的人,他要做的,就是保護好。
其它的,都與他沒有什麽關係。
“好。”蘇南煙走到案幾前,將那些草藥都放在了一旁,鋪了宣紙,手研磨,一邊轉了轉眼珠,靈的大眼睛裏是深深的思。
也想盡快回到百裏澈邊。
“二師兄在嗎?”這時辛良的聲音傳了進來:“師傅讓你和西門莊主去前廳一趟,有要事相商。”
二人對視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蘇南煙,才站起來。
“我安排人護著這裏。”暮辰也明白,不是重要的事,暮老莊主不會讓他和西門飄雪前去的。
好在是白日,危險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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