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走了,十分突然。
這世上的離別沒有不讓人覺得突然的。
看著系統的人形化為點點藍從懷中逸散,消失在空氣中。
四周似乎突然變得安靜了許多。
葉清月輕聲喚道:「冷姐?」
沒有悉的聲音在第一時間回應。
系統真的回到另一個維度了。
葉清月吸了吸鼻子,依舊覺得剛才發生的事,好似在做夢。
緩步來到別墅客廳,就見茶幾上竟放著比人還高的九層蛋糕!
蛋糕的油調製淡紅,裝飾的裱花也是深深淺淺的紅,層疊在一起,卻不顯的冗繁,只覺得恰到好,和的配又帶著喜慶的覺,空氣中淡淡的蛋糕甜味,讓人聞著心都了。
葉清月看到這九層蛋糕,先是一愣,接著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只覺得鼻子猛地一酸,差點沒站穩,手扶著沙發靠背,慢慢在了角落。
「都什麼時候的事了……居然還記得……」
葉清月忍不住又哭了。
前世,都忘了是哪一年,什麼時候。
就記得是有個大學同學結婚,請去參加婚禮。
那個同學家裡很有錢,對象也是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所以婚禮辦得很豪華,在大酒店裡設宴,弄了西式婚禮。
婚禮上,就有專門的人推來一個數層的大蛋糕。
新娘和新郎握著刀往下切一塊,然後就把刀給侍者弄,給賓客發蛋糕。
葉清月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很晚才收到一塊蛋糕,正好要走,就帶回家吃。
吃的時候,葉清月對系統說道:「冷姐,你還記不記得,我剛上大學那會,寢室有個姑娘,京城本地人,家裡可有錢了,生日的時候特地帶個小蛋糕來寢室,分給我們吃。」
葉清月那時就不太習慣跟人一起吃東西,便用不吃甜食的借口,把蛋糕讓給另一個大胃王室友吃了。
「記得。」
系統不明白葉清月怎麼忽然提到那麼久以前的事。
「我當時好羨慕啊。」
葉清月道:「生日的時候竟然有蛋糕吃,我長這麼大,都沒在生日的時候,吃過生日蛋糕。」
「宿主下個月生日,需要我準備蛋糕嗎?」系統問道。
葉清月搖頭道:「算了,沒這個必要。」
小時候是家裡沒條件,長大了有錢了,可家裡人要麼去世,要麼不在邊了仇人,一個人過生日,特地準備蛋糕也很奇怪。
系統便沒再說話。
葉清月今天慨頗多,就自顧自說了下去:「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好好吃一次自己的生日蛋糕了,但又想在什麼喜慶的事上,正正經經吃一次。」
看了眼餐盤裡快吃完的蛋糕,玩笑道:「對了,我可以像我同學那樣,結婚的時候吃一次婚宴蛋糕啊,弄個好幾層的大蛋糕,多好?」
可說完,葉清月又自嘲地笑了:「像我這種人,還是不要結婚吧。」
與親近的人,似乎都沒什麼好下場。
葉清月信仰科學。
可有時某些事重複多了,偶爾忍不住迷信一下。
吃著蛋糕,絮絮叨叨向系統吐苦水。
那天也如平時一般,沒有波瀾地過去了,了很普通的,毫無意義的一段記憶,被葉清月丟到了角落裡。
直至看到茶幾上這壯觀豪華的九層蛋糕,本來丟到角落蒙了一層灰的記憶,突然就綻放出彩,一瞬間佔據了葉清月的腦海,還有的心臟。
葉清月在沙發上哭了很久,也不知這些眼淚是因為與系統的離別,還是因這份越時空的。
你惦記過又忘記的心愿,總有人幫你記著。
第二天就是婚禮,葉清月哭完了又費心思去拿葯敷眼睛,省得明天頂著核桃眼去結婚,嚇壞了家人與賓客。
忙活好一陣,才敷著葯睡下了。
天不亮,才四五點的樣子,葉清月就被敲門聲吵醒。
是葉向紅起來洗漱準備。
葉清月還覺得困,但結婚是大事,真要遲到就鬧笑話了,只能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換了服推門出去。
看刷牙時都張著打哈欠,差點就要把裡的白沫吞進去,葉楓趕去廚房給泡了杯濃茶提神,「姐,昨晚沒睡好嗎?」
「能睡好嗎?」
葉梅匆匆端著簡單的早飯從廚房裡出來,路過道:「肯定張得睡不著吧?」
葉清月漱完口,聽到葉梅這話,有些心虛地接過葉楓送來的濃茶,小口小口喝著。
沒睡好是因為與系統分別,而不是張今天結婚。
葉清月與霍清持的婚事,原定在大學畢業辦的,結果因為的工作,不得不拖了段時間。
還記得大學快畢業那陣,想著馬上就要結婚,還得過婚前焦慮癥,折騰了好一陣,都想逃婚了。
突如其來的工作機遇,使得婚禮延期,再加上霍清持諒與陪伴,才慢慢好起來。
又過了這麼久,到今天才結,再張也張不到哪裡去了。
不過這些也不好跟人說,葉清月便裝著糊塗,一杯濃茶下肚,又用微涼的清水洗臉,人終於是清醒了。
葉梅就趕去吃兩口。
真等換服打扮,再送去走婚禮流程,中間可是沒什麼吃東西的機會。
現在不多吃點,到時肯定得到前後背!
葉清月昨晚哭過,醒來就覺得胃裡空著難,聽到有吃的趕過去。
葉梅也想好了,中間那麼久沒得吃,肯定得弄點頂的,所以沒給下面,凌晨就起來蒸飯面做饅頭,又炒了菜。
「大早上吃這些啊?」
葉楓很在早上吃這種正餐,拿著筷子有些塞不進去。
葉梅白了他一眼:「你吃不吃,清月不吃也要吃,不然等會有你好的,水就喝點吧,別等會換了新娘子的服,去上廁所就不方便了。」
「娘呢?」
葉清月拿來一個和的白面饅頭,才發現葉向紅不在家。
「去拿嫁了,昨晚檢查的時候,覺有不太好,送到做服的嬸子家裡,給人錢熬夜弄,說是四五點能好,我你起床的時候,剛好出門。」
葉梅說完,外頭又是一陣敲門聲,像是有不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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