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吳山過來商量明日是否離開。
周鈺道:「目前我傾向於流言是假的。」
吳山沒問如何照驅趕他們的車隊斷流言真假,也不想知道裡面的恩怨糾葛,他只關心一家子的命,「要不等前邊消息傳回來再走?」
楊兮點出,「流言傳的這麼快,如果是有心人為之,無論等多日傳回來都是前面有鼠疫。」
吳山煩躁了,「為何傳這種流言?」
楊三嗤笑一聲,「有人不希百姓南遷唄!」
多簡單的計謀,卻嚇住了南下的百姓。
吳山想到自家,如果沒有跟著周家南下,自己走南下的路,一定會信了前邊有鼠疫,最後不敢再前進一步。
吳山這一路長了許多的見識,他沒問過周鈺看出什麼,一路親眼所見就夠他開眼界,「我們明日走?」
周鈺最欣賞吳山的一點,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好。」
楊兮見時辰還早,「我和小妹再做些餅子。」
前路流言四起,他們難找到留宿的村子,所以多做些乾糧儘快過流言區。
周鈺點頭,「嗯,再蒸兩鍋包子。」
說著拉起小弟,「我和小弟剁餡。」
楊三語氣有些遲疑,「我幫著包包子?」
楊兮笑著,「好。」
閆炳,「......」
周家男子幹活能傳染,現在連楊三都要學做飯了!
別說楊三學的快,包的還不錯的。
楊三等包子蒸好,吃了一個自己包的,「!!」
自己包的就是好吃,味!
次日一早,兩家吃了早飯就出了城門,往南的道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整整趕了一日的路,才零星見到幾個百姓背柴火。
晚上休息的時候,楊兮,「流言很功。」
周鈺,「還是不迫,真的沒活路,前方是鼠疫也要闖一闖。」
楊兮嘆氣,「等的沒活路再逃跑,什麼都晚了。」
周鈺聽到外面打架的聲音,「我看閆炳的小廝給楊三買的。」
楊兮笑出聲,「閆炳上說不買,最後還是買了楊三選的小廝。」
周鈺心裡門清:「楊三不斷試探閆炳的底線,閆炳也在試探中表跟隨的心,這兩個小子有的磨。」
次日早上,楊兮見到兩個小廝鼻青臉腫的,二人跟在李爭後忙碌,這是被李爭打服了。
兩個小廝不是從人牙子手裡買的,一個十九歲是張縣有名的混子,家中孩子多不上不下又不討喜,恰逢家中賣妹妹,不知怎麼和楊三聊起來了,自己賣得了銀錢斷了親。
另一個小廝年紀小十四,張縣的乞兒,聽楊三說,別小看乞兒,打聽消息厲害著呢!
楊三湊到姐邊,「姐,日後李爭帶著這兩個小子。」
楊兮,「閆炳同意了?」
楊三乾笑一聲,「他說看到許南和莫陸鬧心,日後幫著趕車就行,賣契都給我了。」
楊兮,「你給他們取的新名字?」
楊三點頭,「是不是不錯?」
「好。」
一行人簡單的吃了早飯,準備繼續趕路,沒走一會就聽到後有人喊,「停下,等一等。」
楊兮拉開馬車簾子回,詫異了,「竟然是與我們同行過的趙家。」
趙家十四口人,趙老漢夫妻,兩個三十多歲的兒子,每個兒子有四個孩子。
家底也厚,有驢子和一頭牛拉車。
周鈺意外趙家跟上來,對小弟道:「停下。」
周小弟停下馬車,吳家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沒等一會,趙家到了眼前,驢子和牛累的要站不住了。
趙老漢語氣急切又慶幸,「可算是追上了,我們昨日知道你們出城晚了,只能一直追著沒停過,還好追上了。」
楊兮一聽,他們盯著江王嫡婿,趙家也盯著他們呢!
周鈺問:「可聽了鼠疫的消息?」
趙老漢瞳孔下,面上不自覺帶上了恐懼,「知,知道,得上只有死路一條。」
周鈺笑著,「我們要南下。」
趙老漢一直觀察周吳兩家,兩家並沒有欺負過他們,至於上的煞氣,有煞氣好啊,能震懾住不懷好意的人。
趙老漢心裡組織著話,確認沒問題才開口,「我信周先生的判斷,您是讀書人懂得比我們多,還請先生帶上我們一家,我們給報酬。」
說著從懷裡掏出個布袋子,糙的雙手拿出裡面銀錢,大概五兩左右的碎銀子。
吳山見到銀子眼睛亮了下,只跟著就能拿銀錢,他是心的,不過,他們家聽周鈺的。
周鈺看了吳山一眼,又看向楊三,他同不同意趙家也會跟著,示意吳山接銀子,「我們等你們一個時辰。」
趙老漢咧著,「謝謝周先生。」
楊兮走過來,笑著道:「周先生這個稱呼好。」
周鈺無奈,現在的人多了,他讓改口都不容易,「我們回馬車歇著。」
吳山將銀子分了四份,楊三和閆炳各一份,分了銀錢,裡念叨著,「趙家一定有傍的本事,否則這年月可攢不下這麼多的家底。」
楊三接話,「我去問問。」
沒一會楊三打聽消息回來,一臉的古怪。
楊兮好奇了,「趙家有什麼本事傍?」
楊三覺得牙疼,「趙老漢的三叔進宮當過敬事房的太監。」
楊兮兩口子有了猜測!
楊三繼續道:「老了回家鄉,趙老漢接過去養老,十里八村只有一戶會閹豬還閹不好,他叔叔觀過一次,琢磨會了將本事給了趙老漢。」
馬車安靜的,周小妹臉紅了,周小弟有些目瞪口呆,還,還能這樣?
楊三反而笑了,「趙老漢的兩個兒子也有本事,老大閹不錯,老二什麼都會。」
楊兮乾的道:「時辰不早了,通知趙家該啟程了。」
楊三嘿嘿笑了兩聲,在姐夫瞪過來,才利索的下馬車。
晚上休息的時候,楊兮發現吳山帶著吳老大和吳老二去了趙家,楊兮小聲的道:「吳大哥看上了趙家的本事。」
周鈺,「趙家不一定會傳給吳大哥。」
楊兮一想也是,這是吃飯的本事。
吳大哥回來嘆氣,「趙大哥答應了他叔叔,只傳自家子嗣。」
太可惜了,他真心想讓兒子學閹豬的本事,在家鄉的時候,會的人也不多,每次都要排隊才能排到!
楊三眼睛轉了轉,不知道心裡琢磨什麼。
次日中午,一行人沒休息,楊兮迷迷糊糊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周小弟在外道:「哥,前面村口聚集了好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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