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兒道:“小姐,已經不早了,這都到辰時了!”
“陸小姐,彤兒姑娘,你們在家嗎?我是陳昕。”
院門外,陳昕的聲音再次傳來。
彤兒道:“小姐,我去開門。”
說著,彤兒就往院門口走去。
陸冰夏急忙道:“別去別去,不能開門。”
“為什麼呀?”彤兒不解。
“不為什麼!不能開就是不能開。”陸冰夏不好意思說出理由。
這時,外面的陳昕又拍門喊了兩聲。
彤兒為難道:“小姐,可這一大早的,陳公子如果一直在外面門,會吵到隔壁鄰居的,這不太好吧?”
陸冰夏頓時蹙起了眉頭,心想也是,自己才剛搬進來就這麼吵,隔壁鄰居們一定會有怨言的。
“好吧好吧,你去開門吧,不過彤兒,你可千萬別告訴他我手傷了的事。”陸冰夏叮囑道。
彤兒點頭答應,然后便往門口去了。
一開門,陳昕就問:“彤兒姑娘,我來接陸小姐去庫房,起了嗎?”
彤兒回頭看了一下院子里,確定小姐沒有跟來后,才道:“陳公子,小姐昨日練算盤練過頭了,今日手疼的厲害,估計是打不了算盤了。”
陳昕微微皺眉,頓了頓才道:“你怎麼沒勸勸你家小姐,這麼個練法,不傷才怪呢。”
彤兒無奈道:“陳公子,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家小姐的脾氣可倔了,我要是能勸的住,也不至于這樣了。”
陳昕心說也是,于是想了想,道:“那......那要不這樣,今日我替陸小姐去吧,讓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彤兒立刻點頭,然后道:“陳公子,那我去跟小姐說一聲,你在院子里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說著,彤兒就小跑去了小姐的房間。
來到房間,彤兒剛把話說完,陸冰夏就生氣道:“彤兒,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嗎?別告訴他我手傷了的事!你怎麼就不聽呢?”
彤兒道:“小姐,這事能瞞得住嗎?你的手現在隨便一下都疼,一會兒去了打不了算盤,陳公子還能看不出來?”
陸冰夏頓時語塞,因為彤兒說的一點沒錯。
陸冰夏停頓了一下,道:“那我也不能待在家里,這才第二天我就不去了,別人指不定怎麼手我呢。”
說罷,陸冰夏就道:“彤兒,幫我系下扣子,我就算打不了算盤,我人也得到。”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
陸冰夏帶著彤兒來到了院子里。
陳昕見陸冰夏穿戴打扮非常整齊,手里還拿了算盤,便道:“陸小姐,你手都傷了,怎麼不在家休息?”
陸冰夏道:“我若是休息,昨日那兩個賬房說不定會以為我愧難當,不敢再面了......我可不想變那樣。”
陳昕一想也是,便點頭道:“陸小姐,那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當然!”陸冰夏應道。
隨后,陳昕和陸冰夏、彤兒三人便一起去了庫房。
到了庫房,彤兒見暫時沒什麼事,便道:“小姐,早上顧著給你熱敷了,你都還沒吃早飯呢,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來吧。”
陸冰夏沒有反對,說了兩樣自己想吃的,然后便讓彤兒去了。
彤兒剛走,陸冰夏就坐去了桌子旁,然后用左手開始撥打起了算珠。
陳昕看了一會兒,發現陸冰夏左手打算盤的作很不練,甚至可以說是笨拙。
于是便忍不住道:“陸小姐,你現在練左手也來不及了,一會兒要用到算盤的時候,還是我來吧。”
陸冰夏沒轉頭也沒說話,就好似沒聽見一樣,繼續用左手打著算盤。
陳昕見狀微微聳了聳肩,然后便不說話了。
不久,彤兒就買回了早飯,陸冰夏剛吃完不久,兩名賬房小吏便來了。
兩人告訴陸冰夏,一會兒陳知府會親自過來領一批賑濟錢糧,用于發放給城外的難民。
兩人還特意叮囑陸冰夏,清點出庫的時候千萬別像昨天那樣一直出錯了。
陸冰夏雖然點頭答應的好好的,但其實自己心里早就已經沒底了。
大約一炷香過后,陳積善帶著幾名員來到了庫房,一起來的還有十多輛空貨車,都是裝運賑濟錢糧的。
兩個小吏一看陳知府到來,立刻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那臉別提有多諂了。
陳積善應付了他們兩句,隨即便來到了陸冰夏跟前,拱手道:“陸小姐,可還習慣這里的一切?”
陸冰夏服了一禮,道:“多謝陳大人關心,小子一切都很習慣。”
陳積善笑容和藹的點了點頭,轉過臉就對兩名小吏道:“本提醒你們,陸小姐可是韓將軍的表侄,你們二人一定要多多照顧才是,明白了嗎?”
兩名小吏心中立刻一驚,他們本沒想到陸小姐會是韓將軍的表侄,還以為跟猛虎營的關系只是普通而已。
二人這時一想到昨日還對那般的怪氣、冷嘲熱諷,額頭上頓時就有些冒汗。
“明白!明白!”小吏乙連忙點頭。
小吏甲也趕道:“請府尊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陸小姐的!”
兩人這時非常擔心陸冰夏會因為昨天的事告他們一狀,張忐忑的同時,誰都不敢抬頭去瞧陸冰夏。
但陸冰夏并沒有告狀的意思,反而道:“陳大人放心,他們二位都很關照我,我有不懂的地方,他們都愿意教我。”
“那就好。”陳積善笑著點頭,然后便道:“時間不早了,趕將賑災錢糧搬上車。”
兩名小吏急忙應下,然后屁顛屁顛的跑去喊人搬運錢糧了。
這時,陳積善才看向了陳昕,拱手微笑道:“陳公子,托你的福,這幾日千佛寺分院已經招募好了勞工,很快就要工了,等有時間了,陳公子可否愿意一起去現場看看?”
陳積善說完立刻補充道:“哦,當然,郡君大人到時候也會一同前往的.......”
陳昕抱了下拳,點頭道:“自然愿意!說來也是慚愧,我來靖州府也有些時日了,竟還未能登上鎮江塔一睹靖江的壯麗風貌,心向往之啊!”
陳積善一聽馬上就笑了起來:“哈哈,這個好辦,下次我們一起去千佛寺分院的時候,正好可以空登塔看看。”
“那就太好了。”陳昕再次抱拳。
這時,有一名員過來向陳積善詢問事,陳積善立刻告罪一聲,跟著那人走開了。
也就是前后腳的工夫,幾個腳夫便扛著糧袋從庫房里出來了。
小吏甲馬上也跑了過來,滿臉堆笑態度非常友好的道:“陸小姐,咱們該去給糧食過秤了。”
陸冰夏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馬上就來。”
小吏甲不敢多言,轉便走了。
陸冰夏稍微猶豫了一下,才轉頭看向陳昕。
但下一刻,陸冰夏的目就避開了陳昕的雙眼,低下頭突然有些害,語氣難以啟齒的道:“那個......常隊正讓你當我幫手,可我.....可我的手傷了,所以......所以一會兒要用到算盤的地方,只能......只能拜托你了。”
陳昕當時就被陸冰夏的樣子給逗笑了,點頭道:“沒問題,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