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華再也顧及不了其它,提起夜燈衝出去。
雨很大,他打著燈順著平時東宮子徹會常去的地方……
樹頂上,小溪邊,放越野車的空地。
深一腳淺一腳,淋著滂潑大雨。
宮子華看到那臺機車消失了,整顆心臟都跟著。
大半夜他騎著車去哪了?離島?
宮子華拉了拉越野車的門,他沒有車鑰匙。該死,該死!
拳頭狠狠地砸在車上。
夜漸濃,磅礴的雨勢將他淋得,天空中不時劃過游龍的閃電。
宮子華捋一把臉上的水,這種暴雨夜,東宮子徹去森林裡不會出危險麼?
他茫然地走了一陣,森林之大,不知道要去哪裡找。
又怕他前腳剛走,東宮子徹就回去了。
宮子華一陣悶——修斯很重承諾,負責人,不會是那種一走了之的人。如果他真的要走,至也會給他留個隻字片語的,或者安排他離開島嶼……
既然東宮子徹留下的語音是讓他在家裡等,他最好就是回去等著。
大雨夜他跑遠了,出了危險,也只是給修斯增加麻煩。
宮子華心灰意冷地回去,滿心的期在看到樹里的凄冷后,又陷了死寂。
他一屁坐在地上,全噠噠地淋著水,連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手裡的夜燈開著,他靠在樹門邊上,著漆黑的夜幕等待。
雨斜斜地漂在他上,淋著他的臉。
宮子華埋頭在膝蓋上,他真是太依賴東宮子徹了……一旦看不到他人,整個世界就開始崩潰。
是不是嫌他臟、、差,又很麻煩,所以不想要他了?
他止不住地往差的方面想,無法控制。
媽~的,這麼大的雨,他別出事才好……
他突然發現,再也不能沒有修斯!
宮子華迷迷糊糊的睡著,像陷一個黑暗的夢境。
他回到被東宮子徹失的那一年,他也總是做這樣的夢,在漆黑的空間他打開一扇扇門,尋找東宮子徹。
每一扇門推開,衝出來都是兇猛的怪,他與之搏鬥,傷痕纍纍。
儘管如此,他仍然不放棄開下一扇門……
哪怕門后充滿了未知的腥和恐怖,只要有修斯存在的可能,他放棄不了。
「阿澈……」
他好像聽到東宮子徹溫和他的聲音,眼皮很沉,怎麼也睜不開。
該死的,他好像被定住了!
「怎麼不到床上去睡?」東宮子徹蹲下來,將宮子華扶著半坐,「你出去過了?」
「……」
「上淋了雨,怎麼不把服換掉。」他捋起他噠噠滴水的劉海,一把打橫抱起。
宮子華磕著眼,想要回答,嚨像被掐住發不出聲音。
他的眼前一片亮,遠遠近近模糊的天,東宮子徹的臉炫白的模糊。
「我不是告訴過你,在家裡等著我麼?阿澈,你發燒了……」
東宮子徹一顆顆解著他的紐扣,眉頭皺起,「為什麼不聽話。」
宮子華渾滾燙,呼吸一下下地長。
他連抬手去抓東宮子徹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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