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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夜。
景園,書房。
蕭特助在書房站了半個多小時,看著薄承翻閱婚禮賓客名單。
上個月初定製的婚紗已經從法國空運了過來,婚禮場地也都選好了,都是夫人曾經跟老闆提過的。
半個月前,老闆去薄家老宅找了薄老爺子,定下了舉行婚禮的日子。即便老爺子對夫人不滿意,但老闆還是讓他妥協了,婚禮的日子就是老爺子翻黃曆選的。
本來是選在下下個月的初九,但老闆今天突然改三周后的初八。
兩個都是好日子,只是突然變更時間,準備婚禮的時間就沒那麼充裕了。
他能看得出來,今天老闆跟夫人吵架了。若不是他提醒了一句「黃道吉日」,蕭特助覺得,老闆能直接明天辦婚禮。
讓全城的人知道,林時音是薄承的妻子。
這到底是讓別人知道夫人名花有主,還是老闆想為自己正名?蕭特助覺得是後者。
蕭特助走上前,接過薄承遞來的賓客名單,「老闆,我今晚就去制定請柬,逐一發給賓客。」
「明天上午我去京城大學找新瑤小姐,帶去試伴娘的禮服。」
「嗯。」薄承應了一聲。
「老闆,那我先走了。」
薄承:「開車注意安全。」
蕭特助彎了彎腰,離開了書房。
安靜下來的書房,仿若掉落一針也能聽到聲音。冷調的裝潢,氣顯得格外低。
薄承抬眸,無意識看向左側方的沙發。
恍惚間,那沙發上好像躺著一個俏麗小的影。像只慵懶的貓兒,趴在那一邊看雜誌,一邊吃棒棒糖。
「承,你覺得這套婚紗好看嗎?我們辦婚禮的時候,買一套婚紗和一套中式的禮服吧?」
「這一套冠霞帔太了,這大概就是皇后的配置。」
「你又敷衍我!你都沒有好好看,那電腦上的宋字能有我好看嗎?自己老婆你都不看,你要看什麼?看寂寞嗎?」
「薄承,你再不理我我要生氣了!」
「我就知道你最寵我了,明天我們去主題公園?你請一天假陪我去玩好不好?」
眨眼的一個過程,閉眼再睜眼,沙發上的影不見了。
空空如也。
男人微揚的角,也一點點放了下去。
薄承低頭,抬起手了自己的鼻樑。
他最近晃神的次數越來越多了,無論是在公司還是景園,亦或是隨意一個地點,一個場景,他都能看到林時音往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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