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聽罷,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小聲道:“阿禹,是不是宮裡……”
的聲音被一隻按在脣上的手指給制止了,卻見他低首看,他的面容揹著夕的線,看得不甚分明,唯有那雙眼睛,散發著清亮的芒。
“你放心,一切有我,不會有事的。”陸禹微笑道,笑容一如既往地讓安心。
阿竹即便不放心,又能如何?漫說現在又懷了子,不宜在外頭行走,單說也不能不顧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做些什麼吧?而且,看樣子這孩子來得很是時候,所以纔會讓那麼多人重視,也省了很多麻煩。
陸禹難得一個下午及晚上都沒有去書房忙碌,極盡可能地陪和孩子。直到將胖兒子哄睡了,兩人也在廊下那兩隻鸚鵡的提醒聲下,上牀歇息。
即便下午睡了很長的午覺,但是沾到牀時,阿竹的眼睛又瞇起來了,睡意很快便襲來。這讓有些無語,明明昨天還沒有這般睡的,今兒知道自己懷上了後,這睡意也來得理所當然了。
“你現在可是雙子的人了,想睡就睡,府裡你最大,誰敢說你。”陸禹咬了咬的耳朵說,讓別再做出一副掙扎著要睡不睡的樣子。
“會不會睡太多了?”阿竹有些擔心,孕婦也是要勞逸結合的,以後生產時纔不會罪,現在纔剛懷上,睡多點不要,就怕五六個月以後,還那般睡,就要擔心了。
“沒事,我今兒去問過荀太醫了,婦人有孕後嗜睡是正常的事。”陸禹的功課顯然做得很足。
這是近一個月來,夫妻倆難得是在同一時間上牀歇息,原本想多說點兒話的,但架不住睡意來了,還沒說兩句話,阿竹便睡死了過去。
陸禹見睡,對這般快速進睡眠的速度也有些無語,手將攬到懷裡,小心地避開平坦的肚子,也擁著慢慢睡去。
第二天,阿竹醒來時自然是日上三桿了,胖兒子都嗷嗷了,阿竹這作孃親的才慢吞吞地起來。
阿竹在用早膳時,胖兒子已經被孃丫鬟們餵飽了,不過他雖然吃飽了,卻喜歡坐在孃親旁邊,胖爪子抓著湯匙,在空碗上敲來敲去製造躁音,時不時地朝阿竹笑著,彷彿自己在玩一件很好玩的事。
阿竹邊吃東西,時不時再塞他一口,等吃飽後,胖兒子也吃得小肚子溜圓了。
吃過也不知道是早膳或是午膳的一餐時,便有下人來報,母親柳氏和孃家幾個姐妹們都過來探了。
柳氏帶著梅蘭三人進來時,阿竹難得興地走出門來迎接,看腳下生風的樣子,嚇得柳氏差點要罵人,嚴青和嚴青梅快步上前去扶住。
“你這孩子,忘記自己現在是雙子的人了麼?”柳氏嗔怪道。
阿竹了平坦的肚子,無奈地道:“我不過是走幾步路罷了,又沒有跑。”
嚴青梅和嚴青蘭等人忍不住笑,們明白柳氏焦急的心,畢竟柳氏自從嫁到嚴家後,那些年可謂是子嗣困難,也生怕阿竹像這般,所以一直憂心著阿竹嫁人後同樣子嗣困難,不得公婆待見。即便現在阿竹已經生了個兒子,肚子裡又懷了一個,柳氏仍是不太放心的。
待丫鬟上了茶點後,阿竹環視了一眼,發現梅蘭三個姑娘今兒都笑盈盈的,便道:“你們今兒怎麼都一起過來瞧我了?你們的孩子呢?都丟在家裡了?怎麼不帶過來?也好和琛兒有個伴嘛。”
柳氏正抱著外孫逗他,沒空搭理。
嚴青挨著坐,親熱地拉著的手道:“孩子放在家裡沒事,就是怕帶過來吵到你。”
嚴青梅也道:“是啊,你現在可不比往常,孩子太調皮了,萬一衝撞到你可不好了。”
嚴青蘭道:“我婆婆捨不得孩子,去哪裡都要帶著他,我便不帶他出來了,省得婆婆又惦記。”
衆人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看來是和婆婆相得不錯的。可以說,梅蘭竹四個姑娘,還真是嚴青蘭嫁得最舒心,婆媳相得,家庭員簡單,過得就像是在家裡一般,這脾氣還和以前做姑娘一樣爽利,有什麼說什麼,偏偏林尚書夫人還喜歡這子,果然是老太君會挑人。
今兒柳氏等人過來確實是聽說有孕後過來探的,也嘮叨叮囑了不注意事,即便阿竹已經生過了一個,對於懷孕期間的事早有心得會,仍是有些不放心地嘮叨著,阿竹也很用心地聽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阿竹捨不得母親和姐妹們離開,忙道:“不若你們就在府裡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柳氏輕輕地了下的臉,嗔笑道:“都在京城裡住著,你的姐妹們都有自己的家,哪能留得這般晚?想們了,以後便多走便是。”
阿竹撅了下,確實不好留們,便讓人送們出府。
嚴青最後才走,離開之前,與阿竹道:“近來天氣熱,天干躁,容易起火,你且小心一些。”
這話頗有深意,阿竹心中一,忍不住向皇宮的方向,小聲道:“你是指那裡?”
“還不能確定。”嚴青沉聲道,拉著的手了,輕聲道:“近來世子時常被派到外頭辦事,有時候要滯留個兩三天才回來。你知道,他執掌神機營,但皇上卻彷彿又喜歡將一些差事給他,來回不易……”
嚴青又低聲與耳語幾句,阿竹心中駭然,面上平靜地道:“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你也小心。”
嚴青微笑道:“三姐姐放心吧。”
嚴青登車而去,起車簾,見阿竹站在二門著,忍不住回首了一眼,心裡有些沉甸甸的。現在三姐姐是雙子,真擔心那些“歹人”又想朝端王府下手,畢竟現在端王膝下只有個孩子、另一個才兩個月大,若是除了他們,對端王而言也是個巨大的打擊。
嚴青等人過府來探後的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近來天氣越來越熱,或者是宮裡的氣氛變得詭異,使得阿竹也覺得平靜的生活之下,彷彿正在醞釀著什麼怒濤,在某個臨界點時便會發。
雖然心裡憂心,但是自從懷孕後,容易嗜睡,睡意來了,想控制也控制不住。加上陸禹有心哄多睡,睡得多了,腦子也開始糊塗起來,對外邊的事更是顧不上了。
就在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糊塗日子裡,到了六月中旬,當某一天睡醒時,便聽到下人急急來報:太后殯天了!
秋風蕭瑟中,他拽著她,目光沉沉“阿兮,彆鬨了,跟我回宮。”“回宮?你可捨得許我東宮之主?”“朕把這天下萬裡山河都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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