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厲夜,白月兮一聲不響地掀開被子就要從床上下來。陳穎愣了一下,趕看著,“誒,月兮,月兮,你幹嘛啊,你好好躺著。”
“我要去找他。”白月兮不顧陳穎的阻攔,就要往門外走。
“月兮,厲夜在做手呢,你在這兒等一下,等他手結束了我們馬上告訴你好嗎?”任歏也擋在了白月兮的麵前。
“不,不要,我不要在這兒幹坐著。”裏念叨著,白月兮一把推開了任歏,衝出了病房,眾人無奈,隻能趕跟了上去。
來到手室前,看著急急忙忙地進進出出的護士們,白月兮想要直接衝進去找厲夜,但是被攔在了門外,怎麽也進不去。
還是趕過來的陳穎抱著在一旁坐了下來,不停地安著,“沒事兒的,月兮,沒事兒的,他會沒事兒的。”
他們剛剛在門口坐了沒多久,又有人急匆匆地往這裏趕來,眾人循聲去,居然是急海晟和鄭秀芳。
他們一接到消息,就立馬從酆都趕了過來,本來厲海晟還在病床去躺著的。看到他們,尤其是厲海晟,白月兮立馬站起來迎了上去,看著由鄭秀芳在一旁扶著的厲海晟,本來他們那麽急得趕回去,就是要去看他的。
“爸,你怎麽來了,你沒事兒吧?”白月兮有些擔心地問道。
厲海晟滿臉的焦急,“我兒子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來!我沒事,阿夜,阿夜他怎麽樣了?”
“對啊,阿夜!我的兒子!他怎麽樣了!”鄭秀芳在一旁眼睛紅紅的,顯然在來的路上已經哭過了,此刻也著急地問道。
白月兮卻隻能紅著眼睛,回頭看了看還亮著燈的搶救室,“還在搶救中,到底怎麽樣,我也不知道。”
“爸,媽,你們先坐吧,醫生正在搶救,肯定會把他救回來的。”白月兮扶著厲海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剛剛,還撲在陳穎的懷裏,尋求安,這會兒,卻又不得不打起神來,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反過來安著厲海晟和鄭秀芳。
手進行了很久,久得讓白月兮以為過去了一個世紀。終於,搶救室上麵的等突然滅了,一直在盯著那個燈的白月兮一下子坐了起來。
其他人都察覺到了白月兮的靜,抬頭一看,正好看到一個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讓眾人心裏同時咯噔一下的是,醫生的臉上除了疲憊,就是慢慢的憾和歉意。
也不等醫生說什麽,白月兮直接衝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厲夜躺在手臺上,邊圍著一群的醫生和護士。他們看到衝進來的白月兮,都默默地低頭讓到了一旁,隻有一個醫生留在了旁邊,對著白月兮說,“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傷勢太嚴重了,我們已經無法控製住了,病人……有話想對他的太太說。”
白月兮本沒有聽到他說什麽,隻是愣愣地看著躺在那兒的厲夜,腳上跟灌了鉛一樣的沉重,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手臺旁。
抖地出自己的手,上了厲夜那滿是鮮的臉旁,眼中的淚水無聲地直接流了出來,“阿夜……阿夜……”
“月……兮……”厲夜看到白月兮咧了咧想要出個笑容來,但是連笑得力氣都沒了,努力地張了張,隻能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我在,阿夜,我在,你會沒事的,我們一塊兒回家去,我們說好了要給辰宇生個妹妹的,我已經準備好了,我要把自己給你。”白月兮努力地忍著不哭出聲來,一手著他的臉,一手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厲夜了手指,輕輕地了一下白月兮的臉旁,淚水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夾雜著水。
“我……好……舍不得……你……你……去……找他……”
這是厲夜人生的最後一句話,他用最後的一力氣說完了這句話,他的眼睛微微地閉上了,他的手無力的歪在了一旁。
“不!我不!我不要去找他!不要!我隻要你!老公!不要!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白月兮喊出了對厲夜的第一聲老公,如果他能夠聽到的話,一定會笑得很開心吧,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聽到白月兮的喊聲,門外的陳穎來到了的邊,輕輕地扶著的肩膀,“月兮,他睡著了,他好累了,我們讓他休息一下,好不好,你的公公和婆婆還在外麵,我們去照顧一下他們,好不好,月兮?”
陳穎抱著白月兮慢慢地往後退去,在淚水中,白月兮看著他們給厲夜蓋上了布,把他遮蓋了起來。
回到搶救室門口,才知道,鄭秀芳在聽到了醫生說的話之後,哭了沒兩聲,整個人就直接昏了過去,幸好有任歏在一旁,接住了。
白月兮咬了咬牙,了眼淚來到了鄭秀芳的病房,公公厲海晟就拉著的手坐在床邊,看著進來都沒有一點反應的厲海晟的背影,白月兮發現他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白發人送黑發人,而且還是兩次,沒有一個人能承住這樣的打擊,白月兮站著門口看了兩眼還是退了出去。
厲夜的葬禮上,厲海晟沉默地沒有一句話,隻是無聲地流著淚水,鄭秀芳抱著厲辰宇嚎啕大哭,又一次的昏了過去。
送走了來祭奠的人們,送走了厲海晟和鄭秀芳,白月兮一個人坐在厲夜的墓前,手輕輕地著厲夜的照片,刻在墓碑上的厲夜的名字。
後腳步聲響起,白月兮也沒有一點反應,一件大披在了的上,一雙手扶著的肩膀,陳穎的聲音響起,“月兮,你要保重,現在厲家隻剩下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白月兮低下了頭,很想哭,但已經哭不出來了。這時陪著陳穎一塊兒回來的任歏突然奇怪的咦了一聲,“那邊那個人是誰啊,這麽晚了過來墓地。”
“誒,真是奇怪。”陳穎扭頭瞇著眼睛一看,也是很不解。
本來沒有反應的白月兮,不知道為什麽,也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此刻天已經黑了,遠遠的隻能看到一個人影,但是白月兮卻很確定地認出了那個人。
他站著那,遠遠的看著這個方向,仿佛是發現了白月兮他們發現了他,轉離開了那裏,融了黑暗之中。
在陳穎的攙扶下,白月兮慢慢地往山下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厲夜躺著的方向。突然有些猶豫,想著要不要回去再看一眼。
“怎麽了,月兮,沒事了,我們回去吧。”陳穎也回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看到,疑地看著問道。
走在前麵打著燈的任歏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到。白月兮搖了搖頭,“沒事,走吧。”
厲家的兩個兄弟先後都離開了,隻不過別人都不知道厲封爵其實還活著,他們隻知道,白月兮嫁給了厲封爵,厲封爵死了,嫁給了厲夜,厲夜死了。
克夫,這了白月兮在外人眼裏的第一個標簽,在家裏,婆婆鄭秀芳也再沒有給過好臉。
不就是一頓罵,罵的很難聽,把外麵聽到的話都罵了出來,甚至還了手,但白月兮隻能默默地忍著,因為那天在厲夜的墓前答應了厲夜,這一輩子,都要替他好好的照顧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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