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天下姓梅的一家人啊，中的人，往往是現實生活中的原型，你說，是不是？”

梅玲說：“我不懂，你拿我和類比，哼……反正，在你眼裏，我就不是好人，是不是？”

我說：“哪裏，我可沒說這話，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梅玲又重重地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和柳建國一起去了梅玲說的那公司地址，柳建國帶了公司的工程師和預算師一起去的。

梅玲早就到了，正和一個40多歲的人在那裏說著什麽，見我們來了，梅玲對那人說：“嫂子，這就是我給你找的裝飾公司的人，這是咱們報社新聞部的江主任，這位裝飾公司的柳總是江主任的朋友……”

那人看了看我，帶著矜持的神，點了點頭：“哦……你就是小江啊，我倒聽老馬經常在家裏說起你，經常誇你能幹聰明，才華出眾，今天第一次見，果然是儀表堂堂，很幹的一個小夥子……”

我尊敬地對馬書記的老婆說：“嫂子好，謝謝嫂子誇獎，我是馬書記的小兵，是馬書記一手把我培養起來的，能力倒是沒有什麽，隻不過是在馬書記的領導下，認真落實完馬書記給我的工作就是了……”

馬書記夫人笑了下：“小夥子，好好幹，不要辜負了老馬對你的培養……”

馬書記夫人講話的神態，儼然一副領導的架勢。

我點了點頭：“好的，一定！”

馬書記夫人接著看著我和柳建國說：“我呀，在統戰部上班，整天坐辦公室，拿死工資，厭煩了，俺家老馬又是個清廉的幹部，從不占國家一分錢的東西，不收人家一點賄賂，兩口子都是上班族，靠這點工資生活，整天的，現在國家政策鼓勵大家下海經商，我想，總不能老是讓家裏這麽拮據啊，還是相應國家號召，辭職自己做點小生意吧，賺點錢，補家用……”

馬書記夫人講得極其冠冕堂皇，大言不慚。

大家都笑著點點頭，梅玲忙說：“是啊，嫂子說的對，兩口子都是上班族，靠死工資，怎麽能改善生活啊，還是要做點生意的，馬書記這個人啊，兩袖清風，站得直，走的正，肩上擔負的工作又那麽重要，看來，也隻有委屈嫂子下海了，嗬嗬……”

梅玲在馬書記夫人麵前的態度很端正，很正經，很誠懇，很熱，一點也看不出什麽驕橫狂傲的樣子，甚至顯得很謙卑。

我想馬書記夫人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梅玲和馬書記有一的，自己的男人經常和麵前這個人在一起顛鸞倒的。

看著馬書記夫人傲慢自得矜持的樣子，我覺得這個人很可笑而又很可悲可憐。

馬書記夫人又看著梅玲說：“梅社長，我一直在機關坐辦公室，對做生意是一竅不通啊，這以後，你還得多幫助指導啊，哎……別說做生意，就是籌備立這公司，要是沒有你天天跑前跑後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這段時間，太麻煩你了，這以後，還得繼續給你添累，嗬嗬……這裝飾的事，也就全權委托你事了……”

梅玲說：“嫂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啊，馬書記為了報社的大事業，整天奔波忙碌，不出時間來過問你的事，我能有機會替馬書記分憂，能有機會給嫂子出力，這是我地榮幸呢！你放心吧，公司立的事，你不用心，我來弄，你就等著到時候坐在辦公室裏發號施令就行了，嗬嗬……”

馬書記夫人滿意地笑了，接著說：“那好，那就麻煩各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剩下的事，你們聽梅社長安排就是了！”

說完，馬書記夫人走了。

梅玲看著柳建國：“柳總，這活就給你們幹了，這事我負責，你們先做個裝飾設計方案效果圖和預算方案給我看看，等確定下來，就直接開工，爭取一個月完工，春節前活，行不行？”

柳建國看了看公司的場地，和自己帶來的人小聲商議了一下，說：“梅社長，我們多投人力和力，加班加點，一個月工，沒問題！”

梅玲說：“那就好，施工過程中的事，直接找我，結算，也找我！”

柳建國或許因為和黃鶯的關係，看著梅玲的目很友好，說：“嗬嗬……好的，沒問題！”

正在這時，柳建國的大哥大響了，柳建國接電話：“哦……是你啊，我在忙著工作……晚上一起吃飯，行，我到時候去你店裏找你……好的，就這樣……”

我一聽，就知道這是黃鶯打過來的電話，黃鶯既然從來不再柳建國麵前提起梅玲，也不在梅玲麵前提起柳建國，那麽應該是對梅玲有所戒備，和梅玲開始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了。

柳建國打完電話，梅玲看著柳建國：“喲——柳總，家了沒有？”

柳建國嗬嗬笑笑：“還沒！”

“那剛才是朋友打過來的吧？嗬嗬……一定是有朋友了……”梅玲眼睛盯著柳建國：“朋友是幹什麽的啊？”

柳建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梅玲，笑著說：“嗬嗬……有了，朋友是自己做生意的……”

“哦……那不簡單啊，柳總這樣的大老板，找的朋友能力也一定不俗，長得也一定很漂亮吧？”梅玲繼續說：“等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和你朋友一起吃飯，見見大名鼎鼎的柳總的未來夫人……”

“嗬嗬……謝謝梅社長的一片心意……”柳建國禮貌地說著，又看了看我。

梅玲也看看我，說：“哎——對了，請你們吃飯，不能落下江主任啊，江主任可是介紹我們認識的人哦，嗬嗬……”

我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梅玲。

梅玲見我一副理不理的神態，有些無趣，說：“那好，你們先看現場吧，這是這裏房間的鑰匙，至於裝修的要求，我想要第一流的最豪華的，當然，也不能太出格，你們還是先拿個方案，我們商議定了，再說！”

說完，梅玲也離去。

柳建國安排人員去看房間，量尺寸，然後和我一起在走廊裏說話。

柳建國說：“這個梅社長，原來是黃鶯的表姐，這人看起來，待人很熱的，沒有當的架子哈……”

我微笑了下：“建國大哥，記住我對你說的話，不要暴了自己的份，至於是什麽樣的人，日久見人心，你慢慢就知道了……對了，在你和梅玲還有馬書記夫人打道的時候，你多留心下們說的話……”

柳建國看著我笑：“怎麽?你讓我給你當偵探？探聽領導夫人和你領導的信息？”

我笑著說：“嗬嗬……這個你別問了，總之你留意就是了……”

柳建國說：“好，這個沒問題！哎——你說，黃鶯為什麽從來沒在我麵前提起這個表姐呢？一個同誌，能做到這麽大的，也算是們家族的驕傲了，卻從來沒和我說過！”

我說：“這個事，就好像是你從來不在黃鶯麵前提起你姐姐一樣，或許，想的和你一樣，不想讓中摻雜進更多的東西吧？”

柳建國點點頭：“嗯……你說的有道理！”

我先告辭離去。

我這時知道，馬書記和梅玲那晚一起預謀好的洗錢工程開始了，有了這家公司，馬書記家裏的錢再多，別人也說不出什麽來。

那晚我聽到的馬書記和梅玲商議的兩個事，馬書記安排王勇進報社撈錢，補償給他戴綠帽子的神損失；梅玲扶持馬書記的老婆開公司，讓馬書記手裏的錢合理合法化，都開始實現並實施了。

這隻是我那晚偶然聽到的一次事，現在全部得以驗證，那麽，我所不知道的梅玲和馬書記商議的其他事，一定還有很多。那些事，有多已經實施了，還有多正在實施，又有多即將實施呢？他們謀的那些事，有沒有針對柳月的呢？

我現在越來越覺到馬書記和梅玲是一對不可分割的命運共同，幾乎就可以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以馬書記的老謀深算和明，我覺得有點想不通，難道他不知道梅玲的格張揚，喜歡到炫耀，他對梅玲如此信任，難道他就不擔心有一天梅玲會壞了他的事嗎？難道真的是英雄難過人關，再清醒的男人，在人的下也會利令智昏，喪失了警惕？很多員的出事，都是倒在人手裏，難道馬書記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第二天，一個通知下來，1996年度的評先樹優工作開始了。從部裏到報社，各級都開始了一年一度的評選先進工作。

對此事，我沒有任何擔憂，新聞部1996年的工作完的十分出，對的新聞采訪和供稿，圓滿完了黨委辦的各項任務，好新聞層出不窮，對外，外宣工作超額完任務，我給張部長立下的軍令狀出完。張部長已經早就給我許下了諾言，保證兌現，不管其他部室怎麽評選，張部長可是已經答應讓我做市級先進個人，讓新聞部當市級先進集的，領導講話，可是一諾千金的。而且，這事馬書記是早就知道的。

我心裏很坦然，很安穩。

我這時不由又想起了去年評選先進時，梅玲和柳月攀比，非要當市級先進個人的事，我相信，今年的市級縣級，縣級幹部這個名額，隻要按照民意，一定還是柳月的，我還肯定，如果名額是柳月的，梅玲一定還會攀比倒騰。去年張部長為了梅玲使了老臉找柳月做工作未，今年應該不會再故伎重演了，柳月的先進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了。

還有，去年馬書記力推劉飛做先進個人沒功，不知道馬書記今年會如何來對待劉飛。我想，不管馬書記如何安排，反正我的先進個人是張部長早就答應了的，不會影響到我。

沒想到，我高興地有些太早，考慮問題有些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