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
葉凌天雙手負后,傲然立,那副睥睨天下的模樣,頓時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
各式各樣的冷嘲熱諷,響徹全場。
然而,獨孤伊人卻皺了眉頭,察覺到一不對勁。
那日在拍賣行,可是親眼見到葉凌天的霸道,開出十億的天價,就為了購買那副《萬里江山圖》。
如此人,又豈會是個籍籍無名的大頭兵?
在看來,葉凌天一定是瞞了什麼。
這時,金浩為了出風頭,更加變本加厲起來,指著葉凌天破口大罵:
「臭小子,憑你那低賤的份,怎配與我等共一室?場隨便挑出一個人來,都比你尊貴百倍!」
獨孤伊人也站了出來,俏臉一寒,冷冷開口:
「葉公子,不管你有什麼倚仗,但我獨孤家族可不是好惹的!更何況……今日是爺爺的壽宴,這兒匯聚了整個東海的名流!你空手而來,大鬧壽宴,難道是要與整個東海為敵?!」
獨孤伊人雖然年紀不大,但心思縝,長袖善舞。
如今三言兩語,就將葉凌天推到了大家的對立面,如果他不立刻解釋清楚,恐怕會犯了眾怒。
然而,葉凌天依舊面不改,隨意瞥了獨孤伊人一眼,淡淡開口:
「就憑他們,也能代表整個東海?更何況……就算與他們為敵,又如何?」
「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各位,都是廢!」
……
葉凌天的聲音不咸不淡,彷彿在闡述著什麼事實,沒有任何挑釁的語氣。
但越是如此,越是令人氣憤。
廢?
在場所有賓客的臉上,都流出慍怒之,雙眸噴火,怒不可遏。
如果說之前,他們是想要討好獨孤伊人,那麼現在,他們是真的怒了!
葉凌天一句話,等於得罪了在場所有的賓客,其中不乏各大豪門的公子哥。
狂!
太狂了!
這些年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猖狂之人,竟想以一人之威,挑釁整個東海上流社會!
「臭小子,你哪裏來的底氣?就算是天南省總督的兒子,恐怕也說不出此等狂言!信不信,我這就找人打斷你的狗!」
金浩眼神鷙,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意。
「你大可以試試!」
葉凌天淡淡回答。
「好好好!」金浩怒極反笑:「死到臨頭,還敢!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金家的厲害!」
正當金浩準備打電話人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道怒喝:
「放肆!」
「金家小兒,竟敢對葉先生無禮?!」
……
那道怒喝宛若撼地驚雷,在場炸開,令人一陣心驚跳。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一個穿唐裝的老者,正面怒容,頭髮豎起,宛若發怒的雄獅,彷彿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
「吳老?你認識這個臭小子?」
金浩一愣。
眼前這個唐裝老者,正是吳千山。
千山集團,在東海可是赫赫有名的企業,為董事長的吳千山,自然收到了獨孤家族的邀請,前來赴宴。
而且,吳千山不僅僅是富豪,還是一位武道高手,在東海上流社會中,擁有著非凡的地位。
「葉先生,真沒想到,竟然在這兒到了您!」
吳千山快步走了過去,語氣恭敬萬分。
前不久在棲山巔,他親眼見到了葉凌天一刀斬宗師的壯舉。
他能夠確定,葉凌天,就是傳說中的那位西南至尊、不敗戰神!
如此人,猶如九天神龍,又豈是凡夫俗子能夠冒犯的?
「哼!」
突然,金浩一聲冷笑,怪氣地說道:「臭小子,原來是有吳老當靠山,難怪如此囂張!不過,千山集團固然厲害,但想要與我金家抗衡,還遠遠不夠!」
金浩的聲音自信無比。
他父親掌管的東海商會,主宰了東海商界的半壁江山,不是一個千山集團能對抗的。
「那再加上我沈某人,夠不夠?!」
又是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全場。
場眾人紛紛扭頭,循聲去。
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穿長衫、腳踏布鞋的中年男子。
沈三爺!
「嘶!」
大家紛紛倒吸冷氣,瞠目結舌。
就連獨孤伊人,都是大吃一驚。
沈三爺,也是東海排的上號的富豪,坐擁數十億價。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竟有兩位大佬出面,不惜得罪金家和獨孤家,也要為葉凌天撐腰!
另一邊,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金浩,臉瞬間沉下來,像是吃了蒼蠅般難看。
他的父親,雖然是東海商會的會長,但東海商會並非他金家的一言堂。
得罪一個千山集團,還在能接的範圍。
但同時得罪千山集團、以及沈氏集團,哪怕是東海商會,也會面臨巨大的力。
在商會的部,不是鐵板一塊。
那些副會長,一直都在覬覦會長的寶座,想要取而代之。
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到機會,滿盤皆輸。
更何況……金浩畢竟只是初出茅廬,沒有什麼話語權,更不敢冒那樣的風險。
此刻,他就算心中不甘,也只能選擇暫避鋒芒。
但這麼慫了,非但丟人現眼,還會讓獨孤伊人對他的印象,差到極點。
沉了片刻,金浩冷冷著葉凌天,不屑地說道:
「小子,算你走遠,有兩位大佬替你撐腰!但離了他們,你連屁都不是!」
「區區一個大頭兵,有什麼好拽的?本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丘八,吃國家的喝國家的,每天大魚大,和蛀蟲有什麼區別?」
「如果真打仗了,估計你們比誰跑得都快!」
……
金浩一陣呵斥,上不饒人,將當的貶的一無是。
他不敢得罪吳千山和沈三爺,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宣洩心中的不滿。
但他卻沒發覺,葉凌天的眼神,越來越冰冷。
濃烈的殺機,瘋狂洶湧。
「咚!」
突然,葉凌天猛地向前踏了一步,發出驚天地的氣勢,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剎那間,金浩打了個哆嗦,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掐住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凌天目如電,直勾勾著他,一字一頓說道:
「你上過戰場麼?」
「你見過戰士出生死、染黃沙的慘烈麼?」
「你可知大夏邊境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葬了無數的烈士忠骨!」
「你們能在東海,歌舞昇平,夜夜笙歌!卻不知……還有無數的熱兒郎,在拋頭顱,灑熱,只為了守護這份太平!」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但你這種垃圾,非但不知恩,還對他們肆意侮辱!」
「金浩,你,不配活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