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戰爭一即發。
一直扼守平淮的姚王在消息放出後抵達北都。
大雪已經歇止,清洗練的天從蒼白的天幕里投而下,映照著一路疾行的馬車之上。
那輛馬車在宮門外緩緩停下,一個中年男子簾而出。那男子年約五十上下,熊腰虎背,一臉的絡腮胡子,雙眼一片。
在宮門外等候的暗玉早在幾日之前就已見過探子送來的畫像,一看來人便知是姚王。
他抱劍微禮道︰“見過王爺,陛下已等候多時,請。”
姚王只是微微一點頭,緩步走近了宮門。過了不多久兩人就到了宣武殿,侍公公彎腰開門,領他殿。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安康。”姚王只微微拱手,卻不行叩拜大禮。
對于這位剛上位的新帝,他早已有所耳聞。先帝臨終前將孤托付給了這位當時還是一介狀元的胤帝,然而卻在臨死的前一日,他收到從北都來的信,是先帝一路加急派人送來,信中說——蕭重月是無法完全信任的,若有二心,務必連同其余兩位王爺一舉格殺他!
帝太小,所以,彌留的先帝只能冒險信賴了這個人,信賴了他和其他兩個王爺。
可是,還是失算了。
年的北帝不自量力竟和南國太子聯合,不惜大開城門引南軍北都,引狼室只為了斬殺蕭重月。宮變毫無預兆,平淮離北都千里之遠,一切都來不及,他本無法派軍支援。
況且,一想起先帝當年那樣對待他和慧年,心中便有滿心恨意,所以北國換代更替,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毫不想管事。
可前幾日,他在北都的探子來報,說西國夏家還留有一,因為對新帝有過救命之恩,所以新帝救下了此。
早些年,因為西國夏家滿門沒滅,以為人和兒都已離去,他早已心灰意冷。然而他忽然聽得這樣的消息,驚喜萬分,便只一人前來北都確認。
此時,那新帝聽得他低喊行禮,轉過來,對于他隨意的禮節似乎並不放在心上,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姚王不必多禮,朕本想聖旨南下召王爺進宮,卻不想王爺先來了。”
姚王為人直爽豪邁,向來有話直說,這個時候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臣就直說了吧,此次臣前來,是來認回小的。”
蕭重月沉默許久,才淡聲說︰“王爺說的可是夏婉揚掌事?”
“是的。”姚王忽然深深作揖,鄭重道,“臣懇請陛下讓小回平淮,臣願意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此事我也是在前幾日剛剛得知,朕還未同夏掌事提及這件事。”蕭重月眼里掠過了一抹極其的笑意,神卻是極淡的,“恐怕朕做不了這個主,是個極有主見的姑娘,這件事王爺還是親自問問吧。”
說罷,他吩咐旁的侍總管︰“去傳夏掌事。”
“是。”
侍總管彎腰緩緩退下之後,蕭重月又朝門外吩咐︰“來人,賜座!”
姚王頭腦一筋,沒有朝堂之上那種謀斗爭的彎彎腸子,此時他聽得新帝這聲喊,有點寵若驚。當年先帝在的時候,他也沒有這種禮遇,他手中握有北國一部分兵權,先帝早已忌憚他,所以一紙聖意將他早早地派去了偏遠之地平淮,不收了他手中的部分兵權也是因為留有一手,想對付這位新帝吧?
一想到這里,他有些慨萬千,深深作揖︰“陛下,臣惶恐。”
侍公公將沉香木的椅凳搬進來,放于一邊。蕭重月依舊著手,言語溫和道︰“王爺也算得上是開國之臣了,于公,這是王爺應得的。于私,夏掌事在朕邊多年,朕一直將視作妹子,這也是王爺該坐的。”
說罷,他忽然喟然一嘆,臉上似是十分傷神︰“不瞞王爺,夏掌事待在朕的邊,也許朕太過寵,這幾年的脾氣有些驕縱,王爺要擔待些。前段日子,因為皇後一事,朕對嚴厲了些,這幾日一直和朕置氣,不知待會兒還肯不肯來。”
姚王一聽,立刻沉了臉來︰“陛下是天子,怎好隨意抗旨不遵?陛下太慣了。”
“朕慣也是應該的,當年若不是,恐怕朕早已死在刺客的劍下。”蕭重月微微笑了起來,“王爺恐怕還不知,夏掌事有一好本領,聽說是承襲了母親的好手。”
看到姚王臉上略微苦痛的神,他依舊笑著,眼中卻沉沉一片。
“母親是位江湖子,哎,只是我們兩人有緣無分。”姚王慨地嘆道,心里對先帝的怨恨之心不由越發深,倒覺得眼前的新帝慈厚寬仁,氣度高闊,堪當北國天子,“這幾年多謝陛下對小的照顧。”
蕭重月不聲地說道︰“王爺客氣了。郡主當宮中的掌事,委實屈就了。朕原本想賜公主頭餃,介時跟你回平淮也不會被人看不起,畢竟那樣尷尬的份,總會有閑言碎語。不過,這幾日夏掌事一直和朕置氣,朕也就將此事暫且放下了。”
聽到這里,姚王幾乎是老淚縱橫,覺得新帝為他著想,反觀先帝,他一手替他打江山,卻落得遠赴他鄉的下場,甚至還想著用他的聲和兵力來對付新帝。
姚王心下激不已,忽然就從座上起,噗通一聲,深深伏跪于地,行了叩拜大禮。
“陛下真乃明君在世,臣願為陛下肝腦涂地。”他聲音有些哽咽,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定氣息說,“此次南國借題發揮,揚言對我北國發難,臣會盡力勸說其他兩位王爺,共同抵南軍,誓死保這北國江山。”
蕭重月當下從座上下來,微微彎腰雙手扶起他,道︰“有王爺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朕此時確實需要王爺的襄助。王爺起來吧,這會兒夏掌事也快到了。”
姚王依言起,正在這時,侍總管在門外低聲稟報︰“陛下,夏掌事到了。”
給讀者的話:
不好意思,下班回來帶兒子去醫院看病了,回到家里很晚了,婉約在12點之前盡量再更新兩章,如果不行,明天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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