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車子里,孫琪一直都是一副驚疑不定的狀態,不停偏頭看著陳北,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陳北發車子,看了一眼,無聲笑道:“怎麼,剛才嚇著了?”
“有一點……”
孫琪眨了眨眼,終于回過神來了一半,又道:“那些人,到底是誰啊?”
“我的仇人,差點連累你了。”陳北道。
孫琪搖了搖頭,道:“也不算是連累,不過你剛才,好厲害啊!”
陳北啞然失笑,沒有多說,帶著孫琪前往孫家。
路上再沒有什麼波折,半個小時之后,兩人進孫家。
一客廳,便見里頭聚集了不人,三三兩兩坐著,儼然是分了好幾個陣營。
“琪,你爸都快死了,你還有心思跑出去玩呢,還把一個外人帶回來了,這不是添嗎?”一個坐在沙發上磨著手指甲的中年婦斜眼掃了一眼陳北和孫琪,怪氣地道。
孫琪臉一沉,道:“二嬸,這是我個從外地請來的醫生。”
“醫生?”
另一個長相和孫義有幾分相似,但看著比孫義還要蒼老幾歲的男人鄙夷冷哼,道:“這是什麼醫生,這麼年輕,能治什麼病,你該不會是盼著你爸早點死吧?”
“三叔,誰盼著我爸死,你比我清楚!”
接連到兌,孫琪也是按捺不住了,咬牙懟了一句。
陳北聽孫琪稱呼對方,知道對方的份。
而再看那孫琪的三叔,暗暗搖頭,這人說是孫義的弟弟,但分明是酒過度造了早衰,看看起來比孫義還要老上不。
而此時孫義‘病重’,這人懷里卻是摟著一個年輕人,那人在他的懷里無聲浪笑著,兩人也本沒有半點關心孫義病的樣子。
屋里大多數人也是如此,似乎是連裝都懶得裝,甚至還比不上站在角落等待差遣的傭人嚴肅。
“陳先生,我爸在樓上。”孫琪沒有心思和這些所謂家人多說,帶著陳北便準備上樓。
“堂妹,慢著。”
二嬸旁邊一個青年起,攔住了陳北和孫琪兩人。
他轉到兩人跟前,肆無忌憚地打量了陳北幾眼,道:“堂妹,大伯都已經那樣了,你這時候弄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醫生,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大伯明天可就要宣布囑了,這人要是一會兒把人給治死了,怎麼算啊?”
二嬸怪笑著,接話道:“家啊,說不定人家就盼著自己老爸趕死呢,這樣一來,不用宣布囑,他們兄妹倆就自了第一繼承人不是?”
孫琪被這話氣得臉發青:“你們……你們不要太過分!”
“我爸一說要宣布囑,你們就在我家杵著,表面上說的好聽,是在關心我爸,但你們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們就只是盼著我爸死,第一時間可以知道自己能分到多家產!”
“甚至!”
孫琪抬手一指孫家:“堂哥,我聽說你昨天晚上去了夜總會和聶家的人鬼混,沒錯吧?聶家是我們的仇人啊!”
孫家冷笑道:“堂妹,你可別胡說八道啊,大伯都這樣了,我哪兒還有心思去什麼夜總會啊,我那是去談生意,為咱們孫家謀后路呢!”
“你會……”
孫琪還想反駁,被陳北拉住了。
“孫小姐,可以上樓給病人治病了嗎?”陳北將這些孫家家人的言行看在眼里,但并沒有著急發作,只是事不關己一般問道。
“讓你見笑了,陳先生,請!”
“站住!”
那孫家卻是不依不饒,再次攔住了陳北兩人。
“堂妹,我大伯的現在可不是自己說了算,而是屬于所有家人的。”
“你隨便帶個醫生來給他治病,我們可不同意。”
言罷,孫家沖陳北擺手:“這里用不著你了,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走走走!”
陳北微微瞇眼,對孫琪道:“孫小姐,你認為我該如何?”
孫琪被氣得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說氣話還是當真有想法,咬牙道:“陳先生,能不能把你剛才對付那些打手的本事,再施展一次,我還沒看夠!”
陳北無聲一笑:“這倒是不難。”
他話音一落,眾人便聽見砰地一聲悶響,接著,就是重砸在墻壁上的聲音。
所有人頓時驚愕,定神看去,那孫家已經是躺倒在了距離兩人幾米之外的大理石地板上!
“家!”二嬸尖著竄了起來,撲向孫家人,像是驚了的老母,不停喚。
其他人也是大驚失。
雖然沒人看清陳北是怎麼的手,但是顯而易見,孫家就是被陳北給打飛出去的!
“混賬!竟敢在我孫家放肆!來人!”孫琪三叔一拍桌子便要發作,大義凜然。
孫琪此時卻是十分氣,冷笑道:“陳醫生,打得漂亮!”
“三叔,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是我的家,我爸是病重不能主事,我哥忙著照看我爸,也沒功夫搭理你們,但是還有我,不到你替我們做主!”
“你敢打我兒子,老娘跟你拼了……啊!”
二嬸氣急敗壞地罵著撲了過來,張牙舞爪,陳北微微瞇眼,不退反進,但只是向前一步,那材發福的人渾一,急忙就止住了腳步,出了驚恐之,分明是紙老虎。
“二嬸,你也想陪堂哥一起進醫院不?”孫琪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對方,拉著陳北上樓。
樓下沉默了一會兒,當陳北和孫琪登上二樓的時候,才起來,罵聲和嚎哭聲此起彼伏。
“哥,陳醫生來了。”
敲了敲門,孫琪帶著陳北進孫義的臥室,輕聲說道。
孫紹安和陳北對視一眼,有孫琪在場,并沒有著急說什麼,只是點頭道:“好,琪,你先去休息一會兒,我和陳醫生陪著爸就行了。”
孫琪沒有多說,退出房間。
“樓下在吵什麼?”孫紹安關上房門,微微皺眉。
陳北道:“你的那些家人正在鬧騰。”
孫紹安鄙夷一笑:“都是些跳梁小丑,讓他們蹦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