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明凡見久久沒回消息,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一接通就樂呵呵地說:“而且他那邊已經簽了。等你明天回來, 晚上我安排個飯局跟投資商見一面, 當場把合同簽了,省得一天到晚被人惦記。”
盛喬:“……”
等了會兒, 貝明凡奇怪地問:“你怎麼不說話啊?”
盛喬:“無話可說。”
貝明凡:“哦,忘了你討厭霍希。但是一碼歸一碼啊, 你知道霍希這兩個字代表了什麼嗎?代表了收視率!”
盛喬:“你知道‘霍希盛喬’這四個字代表了什麼嗎?代表我會被搞死。”
貝明凡:“……”
哎, 都怪星耀以前可勁作, 沒有合作關系也非要捆綁,現在真正來作品了,要炒戲cp反倒有些棘手。
貝明凡說:“都到這一步,難道你不簽,把這麼好的機會拱手讓人?你真這麼做了,他的也不會謝你,相反還會嘲諷你。這圈子就這麼大,今后免不了還會合作的。我們拿作品說話。”
他是真怕盛喬頭腦一熱不肯簽約。
這姑娘的格他現在也算了個七八分, 平日里很好說話, 也沒什麼功利心, 給的工作都會認真完,但一旦涉及所謂的原則底線, 那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還真拿不準, 討厭霍希這件事算不算的原則。
電話那頭又沒音了, 貝明凡心里正七上八下的, 就聽見說:“為了撕這個資源,你辛苦了。剩下的事你安排。”
貝明凡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
第二天一早,坐上回國的飛機。來的時候幾位嘉賓分開來的,回去的時候倒是同一航班,六個人都在頭等艙。
下一期的錄制在一周之后,隔不了多久就又要見面,倒沒有分別的不舍,說說笑笑還熱鬧。盛喬上飛機前收到樂笑提醒要簽名照的消息,心里真是一萬個不愿。
等大家漸漸有些困了,都坐回座位休息,才慢騰騰起,走到沈雋意旁邊。
他正在玩手機版的超級瑪麗,一路過去不知道被烏撞死了多次。這個人真的,這輩子都跟游戲無緣。
盛喬清清嗓子,低聲說:“我有個朋友是你,你能送張簽名照嗎?”
沈雋意又被烏撞死了,抬頭沖眼,神莫測地說:“兄弟,你想要就你想要,還扯什麼朋友啊。”
盛喬:“……我不想要,是我朋友,你給寫個to簽,樂笑。”
沈雋意:“行,我現在上也沒有,你發我個地址,我回去寫了寄給你。”
樂笑最近正在外地拍戲,盛喬把自己家的地址發給他了。
下飛機之后,接機的那真是人山人海。當然還是沈雋意的占大頭,四都是紅燈牌,其他幾個人的夾在紅海里努力證明自己的存在。
銀其實多的,看到盛喬后以為中心四面八方匯集過來,像一顆顆小星星,最后變了銀河。
喬說到做到,果然準備了很多禮,一個接一個的遞給,盛喬最后都拿不下了,丁簡和周侃拖著行李箱也拿不了多,盛喬有點憾地說:“寄到公司,我每樣都會帶回家的。”
旁邊的沈雋意剛沖薏仁甩完飛吻,回頭就把懷里的禮接過去,笑嘻嘻說:“我幫你們偶像拿,來來來,都給我,我幫拿到車上去。”
喬一聽也不管了,都往他手上塞。
不明真相的薏仁旁邊大吼:“沈雋意!不準收別人的禮!想要什麼媽媽給你買!”
場面一度混……
上車后,后備箱都被禮塞滿了,沈雋意從自己口袋里出最后一個禮品盒子遞給車里的盛喬,沖揮手:“兄弟,下周見啊。”
盛喬:“……再見。”
薏仁在旁邊喊:“老公!不準朝別的人笑!”
沈雋意轉頭說:“什麼人,那是我兄弟!”
車里的盛喬:“……快開車!”
司機將送回了家。在路上的時候就收到貝明凡的電話,告訴今晚的飯局訂了,讓稍微休息下換正式點的服,晚點方白會來接過去。
周侃本來想留下來給化妝造型,盛喬心想就是普通的飯局,自己隨便化個淡妝拾掇一下就行,放他回去休息了。
洗了個澡,在床上休息了會兒,先在霍希超話把這兩天落下的榜單打了數據做了,看到希都在為第三場巡演的到來做準備,超話里熱鬧得不行,心里也暗興。
轉瞬又想起即將和豆合作,用被子捂住腦袋深深嘆了一聲氣。
按照自己的想法,當然是不想跟霍希有這種公開合作,特別是電視劇,無論從收視率還是關注度來說,男主角在播劇期間都必須有相當多的互。
雙方公司以及制作方也會相應發通告炒緋聞來維持劇的熱度,這都是圈的常規作。
但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所作所為都會影響到邊的工作人員。有公司,有團隊,他們為了拿到這個資源付出了多自不必說,不能那麼自私。
拿作品說話,不能辜負每一個信任自己的人。
就是不知道,霍希會不會不愿意和自己合作呢?
想了想,爬起來有點張地給霍希打了個電話,響了好半天才接通,他聲音有淺淺疲憊:“回來了?”
“嗯!霍希,你在做什麼呀?”
“錄節目,中場休息。”
“哦……那個,霍希,有件事……”
“嗯?”
咬著小手指,慢吞吞說:“就是聽說,你簽了一部職業劇的男一號是嗎?”
“對。”
“那部職業劇,資方在接的一號……”干笑一聲:“好像是我唉。”
“我知道。”
“啊?”一跟頭翻起來,眼睛都瞪大了,“你知道?”
“嗯,合同簽了嗎?”
“今……今晚跟投資商吃飯,吃完就簽。”還有些懵,“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所以你愿意和我合作嗎?”
“……”
好半天,聽見他淡淡說:“你為什麼會有我不愿意和你合作的想法?”
盛喬:“……”
他淡聲問:“晚上飯局地點在哪?”
盛喬把地址說了,還是有點暈,猶猶豫豫的:“你真的不介意跟我合作嗎?萬一我演不好呢,萬一我拖你后呢?”
“制作方既然選擇你,就有他們的道理。能不能演好你自己拿,你拖不了我的后,只會拖你自己的。”
霍希對于工作的態度一向都很嚴格,甚至有些挑剔,這也是他這幾年進步飛速的原因。
盛喬原本有些迷迷糊糊的腦子,一瞬間就清醒了。
低聲說:“我知道了,霍希,我會努力的。”
會努力的,不是為了他,僅僅是為了自己。
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盛喬換好服化了妝,方白已經開車來接,貝明凡也在車上。飯局定在郊外的一高檔會所,貝明凡一路上代了不事,最后又說:“他們要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你就當沒聽到。投資大過天,只要沒到底線那一步,口頭上那些,忍忍也就過去了。”
盛喬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到會所之后,貝明凡領著往里走,推門進去,里面煙霧繚繞,制片方和出品方的人都在,一個個夾著煙吞云吐霧。
貝明凡笑的,領著盛喬挨個挨個打招呼,對方也都笑著回應了,但都沒起,連看的眼神都帶著赤的打量。
打完招呼,盛喬正要落座,對面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笑呵呵說:“來,小喬,坐這里來。哎呀,制片給我們推薦你的時候,可是你把你夸得天花墜,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那是出品方的總投資人,他們稱作蔣總。
盛喬看了貝明凡一眼,貝明凡示意沒事兒,點點頭,盛喬只得坐過去。
一坐下,蔣總那雙手就從后面環上來,擱在后的椅背上,手掌搭在肩頭,重重拍了拍。他喝過酒,呼吸間都是酒味,側著頭看,笑道:“果然當得起那番夸獎,小喬啊,這一號我可就到你手上了,你可得好好演,別讓大家失啊。”
盛喬極力忍住不適,挽起一個笑:“蔣總放心。”
他似乎很滿意,那雙手從拍改為摟,將有些僵的子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若無其事地說:“吃飯,吃飯,讓服務員上菜。”
話剛落,門就被推開了。
那蔣總頭也不抬:“服務員,來,給我們小喬……”
制片一下站起來:“霍希?你怎麼來了?”
門口的人摘下帽子,偏頭打量屋,笑得淡:“這種場合,了男主角怎麼行?”
他走進來。
盛喬猛地抬頭看過去,那被死死在心底的憤怒,從心臟一路往上直奔,彎彎繞繞,沖出眼眶時,都化作了委屈的眼淚。
他在滿屋子復雜的視線中淡然走近,落座,手指點了點邊的空位,淡淡道:“盛喬,坐過來。”
盛喬猛地就要起。
那蔣總牢牢按住肩膀,將按回椅子上,冷笑著問:“喲呵,霍希,什麼意思啊?”
霍希抬頭看過來,掃了眼他搭在盛喬肩頭的手,還挑著,嗓音里卻毫無笑意:“字面上的意思。”轉眼看盛喬,“怎麼?還要我親自過來請你嗎?”
制片趕去拉蔣總:“蔣總,算了算了算了。”
盛喬趁機起,掙開那只魔爪,逃也似的走到霍希邊。
不敢抬頭,死死咬住,才能讓那屈辱的眼淚不流出來。
半晌,肩頭一重,是霍希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了肩上。
他端起酒杯,沖著眾人若無其事地笑:“我來晚了,自罰三杯。”
三杯濃度不低的白酒,一杯接一杯,沒有一猶豫,被他灌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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