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上的水柱往下掉。
擰完左手的,再擰右手的。
“一來一回,我游完了。”安辰低眉斂目,神滿是謹慎和溫。
他有點擔心,墨上筠會從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墨上筠有這個能力。
他還擔心,墨上筠還是不肯原諒他。
頓了下。
墨上筠擰完兩只袖,微微抬起眼,盯著安辰想了會兒,才想起除夕夜那晚,曾讓他來回游湖的事。
安辰略帶擔憂地盯著。
剛剛游過一條河,還是負重,墨上筠上漉漉的,在作訓帽下的頭發都了大半,有一縷縷的發在額頭、臉頰、頸部,襯得皮愈發的白皙。
的底子一向很好。
可,自己卻從不在乎。
此刻抬著眼,眼眸被河水浸,染了層潤,愈發的閃亮,睫上沾著細碎的水珠,在下折著閃耀芒,而,被那雙黑亮漂亮的眼睛,總是讓他莫名的心悸。
“知道了。”
墨上筠拍了拍手,閑閑地應聲。
“我——”
“有事以后說。”墨上筠打斷他。
安辰頓了頓,也意識到眼下談兒長有些不合時宜,考核的事更要。
于是,他道:“一起吧。”
“行,跟上。”
墨上筠倒是爽快地答應了。
隨后,背著并不防水的背包,沿著道路往回跑。
速度倒是不算快。
安辰跟在邊。
不遠——
路過的牧程和澎于秋,不聲地看著這一幕。
“看樣子,名花有主啊。”
澎于秋把玩著手中喇叭,沒忍住八卦起來。
“不像,”牧程一臉沉重地搖頭,“我記得,當初選拔安辰的時候,墨上筠就是隊長臨時邀請來的教,但是對安辰可一點兒都沒留。”
說到這兒,牧程又有點底氣不足,慢吞吞地補充道:“不過,那時候所有人都被給滅了,也不能證明什麼。”
“要不,”澎于秋長了手臂,撘住牧程的肩膀,幸災樂禍地挑眉,“找個機會,跟隊長說說?”
牧程朝他粲然一笑,“友提示,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言外之意:想跟隊長八卦這個,你特麼絕對是去找死。
“……”
澎于秋啞然聳肩。
“話說回來,你跟那個梁之瓊的……”牧程忽然一臉壞笑。
“咳,”澎于秋輕咳一聲,立即換上了正經嚴肅的表,一板一眼地朝牧程道,“工作期間,不談私事。”
牧程咬牙。
墨上筠跟在中間一批,從水潭邊緣跑過,丟下背包,回到了終點。
沒有人集合。
澎于秋的命令,一結束,就可以散了。
安辰一直跟在墨上筠邊,安靜得很,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甚至都沒問,墨上筠為何要保留實力,讓排名如此落后。
在他看來,墨上筠能夠讓他跟著,就證明他們的關系有所進展,他心里高興還來不及。
“拜拜。”
墨上筠正了正帽子,語氣敷衍地朝安辰告別。
跑了五公里,上的服基本干了,短發和作訓帽也有七八分干。
“墨墨……”安辰下意識喊住。
墨上筠只手放到兜里,微微側過來看他,神慵懶。
“什麼事?”墨上筠挑了下眉。
“12點開飯。”安辰稍有猶豫。
“我知道。”
墨上筠淡漠道。
安辰張了張口,本想說能否找一起去吃,可話到邊,想到墨上筠跟他屈指可數的吃飯次數,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無力,話也咽了下去。
“沒事了。”安辰低聲道,神里帶著明顯失落。
“喂。”
墨上筠忽的喊他。
安辰立即看著,眼神專注認真。
“向前看,別回頭。”
漫不經意地聲音,似是在提醒,又似是在囑咐。
安辰一晃神,定睛去看時,墨上筠已經轉過,抬手擺了擺,步伐閑散地走向兵的7號帳篷。
定在原地,安辰愣愣地看著遠去的背影。
向前看,別回頭。
真能做到的話,那就好了。
安辰不由得苦笑。
……
上午十點,一輛吉普車,行駛進了營地范圍。
周圍來往行人眾多,偶爾有人朝吉普車的方向看上幾眼。
很快,副駕駛后面的車門,開了。
走下一抹高挑妙曼的影。
穿著一叢林作訓服,戴著一頂圓形作戰帽,縱然是與他人無異的裝扮,可往那里一站,卻自然而然地吸引著目。
長得漂亮,五立,材好,氣質佳,利落帥氣。
取下墨鏡,季若楠用手指勾著,手肘搭在副駕駛位置打開的車窗上,繼而微微探下,抬眼看向坐在駕駛位置上的閻天邢。
“閻,謝了。”
畔含笑,季若楠笑著說了一聲。
然后,站起,朝朝氣蓬的帳篷看了一眼,繼而大步流星地離開。
整個過程,閻天邢看都沒看一眼。
甚至,沒急著下車,他直接摁了按鈕,右邊的車窗自關上。
與此同時——
7號帳篷。
墨上筠剛一走進去,就注意到自己“與眾不同”的床鋪。
的步伐停了下來。
不是離開前整潔的模樣,豆腐塊了豆腐渣,全部垮了,一團堆在床上。
糟糟的,可謂慘不忍睹。
有意思。
墨上筠角一勾,眼底縈繞著殺氣。
冷不丁的,帳篷所有的人,都覺到一寒氣,直人心,冷得讓人發。
005、我這人呢,有仇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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