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裏,正是初春暖,晴正好的時候。便是日頭最烈的正午,也是暖意融融的,魏卿每日最做的事,就是午間坐在院子裏曬曬太,暖融融的鋪在上,愜意悠然極了。
此時正坐在紫藤秋千上,慢悠悠的閉眼靠著,含墨四人都隨侍在側,不錯眼的看著魏卿,麵張。過了半晌,隻聽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打破了此刻靜謐的氣氛。
魏卿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一臉無奈的紀明熙,他走到魏卿後,扶著鋪了墊的木質靠背,小心的慢慢搖了起來,邊搖便道:“卿兒,不是說好了,不能在這兒午睡的?我不過去書房寫了封信函,回來房裏就沒人了……”他說著,語氣也越發無奈起來。
孕婦嗜睡,魏卿自然不例外,不過自從天氣暖和起來後,就愈發不待在屋子裏,午睡時尤其喜歡坐在秋千上,曬著太睡。
這可愁壞了紀明熙,那秋千是能睡覺的地方嗎?尤其還是個孕婦,萬一睡了,一個不小心摔著了怎麽辦?可是魏卿兒就不理他啊!該怎麽來就怎麽來,紀明熙管不住,也舍不得管,他媳婦兒年紀這麽小就懷了孩子,辛辛苦苦的著肚子,他再不疼著寵著點兒,那還是人嗎?
不就是有點小脾氣?這是事兒?
……當然,話是這麽說,可該勸還是得勸,萬一他哪天不在,真的出了事怎麽辦?
於是昨夜紀明熙在床上跟魏卿很是“流”了一番,說好了不再去秋千上午睡,見魏卿點頭,紀明熙很單純的相信了。於是今天胡銘來稟報事的時候,他很放心的去了書房,結果就一刻鍾的工夫,他一回房——一個人影兒都沒了!
他邊在心裏腹誹果然人在床上的話不能信,邊快步往小院裏走,果不其然的,看到了紫藤秋千上愜意無比的魏卿,一瞬間,他心裏無奈至極。
此時,看到魏卿聽了他的話連眉頭都沒一下,他默了默,又輕聲道:“……就算要來這邊,也要多帶些伺候的人啊,就這幾個丫頭哪能夠?”
聞言,魏卿這才微睜開眼,了手指:“……知道了。”
紀明熙開手臂,從後麵抱著,與魏卿臉著臉:“卿兒,我隻是太擔心,不是想管著你……”
魏卿忍不住笑了聲,蹭了蹭他的臉,含墨幾人早在看到兩個主子親近時,就自發退下了,此刻兩人絕的眉眼含笑,襯著一旁的紫藤,遠遠看去,仿佛在畫兒裏一般。
魏卿被他攪的沒了睡意,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昨日平侯老夫人壽宴,我去瞧了瞧,不過……府裏的眷們,都比往常要熱幾分。”說完,偏頭看著紀明熙。
長樂公主待與太子妃都比旁的妯娌親近幾分,現下的外祖家也是如此,所以長樂公主與平侯府是站隊了?
紀明熙了的臉,揚一笑:“良禽擇木而棲,平侯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而四皇姐是早就站了隊的,賢妃……很早就向母後投誠了!”
難怪!魏卿點頭:“若不是因著四皇姐對我的態度,我也猜不到這些。”隻怕外麵的人還以為長樂公主不摻和奪嫡,平侯堅持中立呢!
“賢妃和平侯這條線益很多,不宜太早暴,往常有什麽消息,都是我和四皇姐在寶華寺聯係的。”紀明熙挑起魏卿一撮頭發把玩著,漫不經心道。
魏卿聞言,頓了頓,想起以前有好幾次宴會,長樂公主都未出席,去了寶華寺禮佛。直到現在,也沒人有所懷疑,畢竟有賢妃這個子淡漠,不問世事的母妃,長樂公主信個佛,實在沒什麽好奇怪的。
不愧是深宮裏出來的人,這母倆藏的夠深的!正在魏卿心裏歎時,就聽到紀明熙一聲輕笑,疑的看著他:“王爺笑什麽?”
紀明熙了的頭,緩緩道:“突然想起來兩年前在寶華寺的一件事。”
見魏卿挑眉,他笑著道:“當初在太子府,你被鄭玉陷害,回頭我就去查了,恰好找到些幕後人的線索,費了番功夫,抓到一個暗衛,那人知道的不,若當時撬開了他的,那幕後之人早就被揪出來了!”
魏卿不知道還有這麽個曲,問道:“那人自殺了?”落對頭手裏的暗衛,一般都會直接吞毒自殺,以確保不暴主子。
不過紀明熙搖了搖頭,不由得又笑了幾聲,摟了魏卿,道:“他倒是沒有自殺的機會,路梵也有的是手段撬開他的!不過……當時胡銘說,左相府、平伯府還有孟夫人上門提親了,我一聽這個,哪還能坐的住?心裏也急的不行,一激……就弄死他了!”說完,自己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仿佛很榮一樣。
魏卿聞言,默了一瞬,看著他笑瞇了眼的模樣,心道這人心怎麽就那麽大呢?!
翌日,魏卿早起了一刻鍾,收拾妥當後,就進宮去給皇後請安了。紀明熙沒跟著來,又被太子抓壯丁去了,臨走時還嘀嘀咕咕著太子事兒真多,不過接著就被尷尬的胡銘給拉走了。
——沒見東宮的侍衛長還一臉複雜的看著你呢??
今日除了魏卿,太子妃也帶著皇長孫來了,一見魏卿,太子妃就笑道:“我見太子人去請五皇弟,知道你今日沒伴兒,就帶著曜兒一起過來了,咱們也好說說話!”
魏卿笑著坐下,回道:“我也許久未見曜兒了,可長高了不!”輕了皇長孫白的臉蛋。
魏卿沒出閣前,也常和皇長孫一起玩,如今了嬸嬸,更親近了不,故而皇長孫也很喜歡,被臉也沒反抗,就乖乖地站著,手輕輕了魏卿的肚子,微微笑著。
魏卿見狀,笑看著他,問道:“曜兒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皇長孫抬起俊秀的小臉,朗聲道:“五叔說,是妹妹!”
魏卿聞言,好笑的看著他,紀明熙教了常寧和如意還不夠,連皇長孫也不放過?!
“兒好!”皇後抱著孫子,溫聲笑道,“咱們皇室孫子夠多了,生個小郡主才好呢!”
說起來,也不知什麽緣故,嘉隆帝六個兒子,就隻生了一個孫出來,除了寧王家的阿綾,剩下的全是孫子。也因著皇室這一代盛衰的緣故,即便不待見三兒子和三兒媳婦,可嘉隆帝對阿綾這個唯一的小孫,卻是很好,經常接進宮培養。
可對皇後來說,小姑娘縱然可,可到底也不是親孫,隻盼著太子妃和魏卿能生個的小孫出來才好呢!
魏卿笑著回了幾句,婆媳三人氣氛很是和樂,後來魏卿看到外麵日頭正好,便想出去走走,皇長孫聽到了,也拉著的手說要照顧五嬸嬸,魏卿著他的臉笑了笑,便牽著他一起出去了,太子妃則繼續陪著皇後說話。
今日天氣好,想出來放放風的不止一個,魏卿不想去花園那些很能巧遇後宮妃嬪的地方,便牽著皇長孫往幽靜小路散步,不曾想,在這裏也能遇到許久不見的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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